两人似乎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彼此朝着对方狠狠的点了一下头,便继续投入到眼前的杀戮当中。
像是找到了生命的真谛,第一次,西沐凌觉得连杀人也找到了比该死更合理的理由!
一人之力,在这样的屠宰场,只是杯水车薪!
杀,一拨倒下,一波又上,西沐凌手上的剑,血凝聚的越來越多,怎么办?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怎么办?
看了勘正空的太阳,现在有点倾斜,这个时辰,前葛援军应该到了吧!
这边西沐凌期待这援军的到來,这边南因为西沐凌的加入而变得斗志高涨,这是他认定的女人,他不能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拼命,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所以两人之间硬生生的被他砍出一条血路來,那样直接凶残的手段任是对面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也叹为观止,畅耀雨看着瞬间变得发狂的南,头皮一阵发麻,这个南隐藏的真是深,在一起练功这么多年,本以为很了解他,但每次实战都让他憾之又憾!
近了,又近了一点,如果不是身前这几个难缠的小兵,西沐凌觉得他们伸手就可以碰触到彼此的身体。
他只需一刀,她只需一剑,她们就可以真的并肩而战,到时候,哪怕这是后葛的士兵还是近卫军,即使是葛布大陆,又能奈他们怎样!
正在此时,忽然一道大规模整齐而划一的声音,从天而降!
那高举着“前葛皇军”大旗的士兵,刚一降临就把五台关的关门堵得死死的,那正是南诏军的后退之路。
沒关系,有他们的加入,他们不需要为自己留后路,勇往直前,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永绝后患!
西沐凌很高兴援军來的及时!
还沒來得及招手示意自己在这个地方,偏巧此时,又一道声音如浩瀚的海水滚滚而來!
“桐赫将军來的真是及时,本王要事缠身未能及时远迎,还真是罪过罪过!”
声音刚落地,西沐凌脑袋嗡的一声,他们……他们是商量好的?
桐赫明明不时自己用令牌召來的吗?
他们不可能有瓜葛的,上辈子也许是她不小心的罪了谁,在父皇面前诋毁了自己,父皇才有可能至自己的生死与不顾,可这辈子,她对当年的那些人她确定沒有仇恨,自己的父皇可能会因为情势所逼不救自己,但也不可能和外人一样來谋杀自己啊?
“始源王说的是哪里话,本将军能前來也是受我们家公主之托,到此也只打算捡个便宜,收复一些俘虏來充实我国,仅此而已,始源王不会不给吧!”
“哈哈,桐赫将军辛苦了,那几万俘虏算得了什么,本王要的只是南的尸身!”
西沐凌再次心寒,隔着战场上那密密麻麻的人头,望了望在高头大马上那两幅轮廓,恨不得扑上去扒其皮喝其血。
一直以为这辈子她不去招惹他们,就不可能发生上辈子那样的悲剧,原來并不是那样,
前葛皇室后葛王朝本水火不容的两座城池,竟然在此时此刻同流合污,一个前生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向万丈深渊,一个今世把自己儿子困死在这古城中间。
真是两位伟大的父亲啊!
想得天下必须六亲不认,亲自手刃自己骨肉,必须六亲不认才能显示出自己的至高无上的尊贵吗?
沒想到啊,这一点上,这两位皇上倒是志同道合啊,能同流合污也是有因可追溯的。
我们竟然都是如此可悲!
看來什么样的结局早在之前都已经决定好了,而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死,也只是一个时机的问題而已,
现在想來,想必那个慕容坞说的是真的,她根本不是前葛皇室的公主,正因为她一直都不是前葛皇室的人,所以她不管怎么做都沒有人把她当做自己人。
西沐凌转过身,猛然瞧到南看自己那凌冽的眼神,瞬间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紊乱,心脏像是受到了重袭。
刚才桐赫的话他也听到了,前葛援军是她招來的?南,不要,西沐凌望着南的眼神,红的可以滴出血來!
她刚才沒有看错,那眼神明明就是恨的目光,他认为这真是她叫來的要杀掉他的帮凶吗?
怎么可以南,你不可以怀疑我!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