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字一句,说的缓慢至极。停顿了好久,他爆发了一阵伤心地大笑,便提步离去。
此时蕙绵正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许久没有说话了。四个丫头都看出小姐心情有些不好,所以谁也不提三少爷下午来过之事,谁也不说三少爷如今还没有用膳。
“小姐,这么晚了,奴婢伺候您休息吧。”夏香微微上前跨了一步,道。
“我还不想睡,把灯留下,你们都下去吧。”蕙绵摇了摇头,对夏香道。
夏香让其他三人各去休息了,才转向蕙绵道:“小姐,今夜奴婢守夜,再在这儿陪您一会儿吧?”
“不用了,你去外面睡吧。”蕙绵看出她不说出口的担心,笑了笑道:“我还要好一会儿才睡呢。”
“对了,大哥送来的那个风车在哪里放了?”她又突然想起似的问道。
夏香微怔了怔,才面色如常道:“在西边的一间屋子里放着呢,奴婢这就取来去。”她说着端起一盏油灯就出了门,脚步渐渐远了,没一会儿,脚步声又近了。
“小姐,您大晚上的要风车做什么呢?”夏香进了门,看了眼手中的风车,随意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吹着玩玩儿。”蕙绵说着,夏香已经走近。从她手中接过风车,便摆摆手示意她出去休息。
“那奴婢去睡了,小姐您也早点睡,有什么事一定要叫奴婢。”夏香有些啰嗦道。
“好了,我知道了,小管家婆,快去睡吧。”
看着夏香关上里间的小门出去后,她便坐了下来,朝着手中的风车吹了一口气。她看着转动的风车,特别注意的感受着,却是没再出现那种奇怪的感觉。
伸手把风车的翅膀来回拨动了两下,蕙绵不禁笑了笑:真是的,怎么会突然对下午出现的感觉这么感兴趣来?
蕙绵摇头笑了笑,虽然今天有些不愉快,但总算也解决了一件事。至于云飞卿,蕙绵觉得他固执地要执行爹的话。
“那么,等我有了确定要嫁的人就告诉你,你也不用这样了。”她有些故意的这样说道,像是要说给自己听的。
夏香看着房里的灯熄了,这才躺了下来。夜终于安静了,在这个小院里。
不知何时,黑乎乎的房中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影。男人胸脯不断起伏着,像是赶了很长的一段路才得停歇似的。但黑影却又很明显地控制着呼吸的声音,因为他不想惊醒床上熟睡的人儿。
“还未到子时,这一日还未过完。小姐,生辰快乐。”男人贪婪的目光放在那个即使睡着也微微含笑的面庞上。
“绵儿,生辰快乐,你这一天是不是过得很开心?”他用更小的声音道。
“有没有想到阿离,还没来向你祝贺生辰?”
离乱低声又说了一句,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到桌上就要离去。转身间却是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支风车,一阵猛烈地悸动突然袭击了他的胸口。
“大哥,我们下次买一个红色的好不好?这样七种颜色的风车我就都有了。”彼时,女孩子趴在一个难掩肃杀之气却又嘴角含笑的男子背上。
每次,他在府里见到他们,他都背着她。
而几乎每次,他们的话题都离不开风车。
“你这个贱女人,为什么要弄坏我的风车?”彼时,她怒目圆睁,一挥巴掌将那个柔弱女子打倒在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本小姐的事?”
“阿离?”
这两个声音同时出现在脑海里,不过一个是回想中的,一个是现实中的。
离乱转身,床上的女子已经坐起,领口微敞,有一抹雪白的肌肤露出。他不敢再往下看,连忙收回目光。
“你是真的阿离?我做了个梦你赶来给我送礼物了,你就来了。”女子已经高兴地拖了鞋,站起身,来到他的身边。
“是的。”离乱的声音有些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