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

歌舞惊情 西河西

流风径直去了浮梦影,在爱上那个女人以前,那里是他最常去的地方。他才不同流庄,要懦弱的用酒去麻醉自己。

“死皮赖脸,死皮赖脸……”他每走一步,这个从她口中吐出的词语就会更高一声地回响在他的耳中。

他在女人堆儿里,向来是无往不利,没想到却是在自己遗了心的那个女子口中听到这一句“死皮赖脸。”这对他来说,是具有绝对的侮辱性的。

可是一直在怒火中的流风,其实是明白的,他对她可以说已经到了不顾尊严而纠缠的地步。

“弃了你这一朵,等着我的是千千万万朵。”

流风在心中赌气般大吼道,他就是这样进了浮梦影的正厅的。

浮梦影是京中最上等的妓院,这里的女子并不如其他院里的女子靠那种无限制的卖肉为生。她们这里,多得是豪富公子愿意提供金钱将她们供养起来。

所以白日的浮梦影,不同于其他妓院的冷清,仍然是热热闹闹的。流风进去时,厅中男女或是正填词论书,或是正下棋鸣琴。

他一进来,带进一股有些凌厉的风,厅中的人都愣了片刻。随即就有他以前所交的朋友,近身招呼。

“滚开。”他看也不看笑着过来招呼的人,极冷而又极怒道。他的这个样子,意外地让人心中发抖。

“流风,你终于来看我了。”梦语在听到小婢笑呵呵的耳语时,便立即从房内奔出,宽松的衣衫因为奔跑而有些掉落,露出细嫩白皙的肩膀。

她看着楼下的男人,愣了瞬间,便一阶阶的快步下了楼梯。

她从进了这里,所伺候过的男人也只有他一个。他曾说过接她入府,却因为栗陆夫人的阻挠而不得行。

然后这个男人就很不在意的将她接到了外面,虽然是做个外室养,虽然她明白这个男人只是对在外养个女人感到刺激、好玩。她还是觉得自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但是,约一个月以前,他却吩咐人只用了几张银票就把她打发了。

梦语知道这个男人的无心,知道他除了她还有着数不清的红粉,但是她也知道,她是跟着他时间最长的。

有的女人,他只接触一两次就腻了,但她却在他身边待了三年之久。她不管他多么风流的本性,只知道她从把初夜给了他没有被他嫌弃过就够了。

“我好想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从楼上跑到他的身边,却似跑过了他们相识的三年那么久。

“我怎么舍得不要你?”流风调笑道,看着的众人,几乎反应不过来男人的变脸。

他来这里只是找女人的,她不屑他,却多的是女人等着他的眷顾。流风把身前的女人打横抱起,一步步跨步上楼,熟门熟路的转入她的居室。

“嗨,看来流风这段时间憋得不轻啊。”几个人相互笑说道,希望摆脱刚才从他那里感受到的可怖气氛。

梦语被他抱着,额头放在他的颈间来来回回的蹭着。“我好想你,好想你。”她一直这样重复着,根本不管那些还没来得及撤下去的婢女。

男子感受着颈间的温暖,听着女人的细语,脸色却是阴沉的可怕。他进了屋子,一脚就把房门踢上。哐镗的一声雷震,让人不禁担心门会不会从门框上掉下来。

“想我了?有多想?”他错开了她吻过来的红唇,低声问道,问的魅惑人心。

“想死了,我想死你了。”女子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大声而又坚定道。

“我看”,流风把她放下,戏谑的眼睛看着她,说得淫靡:“是下面想我了吧。”

他说着拉着女人的纤手,覆到胯下,并未动情之处。

他恶狠狠地想以这样的肉欲,忘却因为感情而带来的伤痛。

“你,太坏了。”毕竟他们之间早已有过多次情事,女子并感到侮辱,只是听他这样说从那里到脸上都泛起一股热气。

“啊,大白天的,你不要这么着急。”

说话间,男人就如一头饥饿的猛虎,将她扑倒在床榻上。她所熟悉的大舌,也游荡在被他扯开的胸脯间。

“风”。

女子伸手轻抚着胸前的脑袋,因为他的急切而瞬间动情,她喊着他的名字,不住的低吟。

“住口。”他停下了游走在雪白胸脯间的嘴唇,语气空前的冰冷。

梦语这才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她抬起头,看着他又唤了一声,问:“为什么不准我这么喊你?”

“你不配。”他冷冷的说过,又低下头,嘴唇游移,与其说是品尝不如说是挑逗身下的女子,以证明自身的魅力。

“你”,梦语被他的话气红了眼眶,她看得出来其中的无情。“你走开,不要碰我,嗯,我不配,啊,那你,嗯……”

男子带着热力的大手,让她说不出话来,她的弱点,他全知道。

流风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一丝不挂的女人,眼中的怒气更甚。以往可以带给他感官上愉悦的女人,这个时候却引不起他的丝毫兴趣。

他挥手撩飞了腰带,将女子的手引向了依旧平静的欲望处。

“好好伺候它。”

男子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情欲。

女子已经泛着粉红的肌肤,以前最是吸引他。流风眼神暗了暗,大手放到了那不断起伏的浑圆上。

但是不论她怎样努力,他依旧那么无力的垂着。

男人低咒了一声,挥手间身后的窗子啪的一声关上,然后落下沉沉的窗帘。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梦语尽量平复了呼吸,低声问道。

男子对她的话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将掩藏在地上女子衣物下的丝帕以内力飞出。淡紫色的丝帕飘飘悠悠的就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流风此时低头,透过丝帕挟住了女子的嘴唇,有些颤抖的舌头微微的描绘着她的唇形。女子娇媚的低吟声又断断续续的响起。

他的身躯却因为这呻吟声,而又顿了片刻:这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声音。

“风,我爱你。”

她的话让他回神。

“声音再低些,软些。”男子又低下了头,嘴唇在覆着丝帕的脸庞上游弋,他继续引导着:“喊我的名字,尾音不要拉的那么长,不要上扬。”

“风。”女子疑惑着,尝试着喊道。

但是只有这么一分地像他渴望的那个声音,也足以令他全身的骨头为之一酥。流风觉得他疯了,就只是这样,他便不可遏制的激动起来。

或者说,他被自己的思想魅惑了。游弋在女子脸庞上的嘴唇,不再冷清,眨眼间就带上了所有的热情。

“绵儿,说你爱我,你爱我对不对?”他忘情了,忘了身下的女子是谁。

这样低沉却又激动的颤抖的声音,如兜头的一盆凉水,浇熄了女子身上所有的热情。她有些木木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流风的手激动中来到了身下的柔软,他猛然清醒过来,为自己比流庄更懦弱的行为大骂出口。他栗陆流风是什么人?要这么委屈自己吗?

他站起身来,伸出手,身姿未动,取过腰带。男人就这样不顾下身的激情昂扬,束袍走人,对于床上的那个女子未再看一眼。

奶奶的,他栗陆流风也能做这么窝囊的事?竟然靠想象着另一个女人才能勃起?他奶奶的,他是想要谁就要谁的人。若真这样上了这个女人,面子往哪里放?

流风骂着自己,跺开了门。

“如果我听到对她只言片语的中伤,你会知道生不如死到底是怎么写的。”

他出门,却没有忘为保护她而警告那个女子。流风想用这种纯肉欲将心中的那一块地方玷污,却只发觉了自己的窝囊。

他要这么窝囊吗?不。

所以他决定,不把她绑到床上要了,他栗陆流风几个字就倒过来写。

处于这种盛怒中的男人是可怕的,似乎连嗅觉也空前涨了十几倍。他只凭着这种感觉,就找到临江中泛舟的女子。

看见女子的笑容,他不禁把牙齿咬得咯咯响,那对着另一个男人的笑,刺得他愿意从此失明。

流风拔地而起,掠到舟上,伸手捞起女子就飞身岸边。

“啊,栗陆流风,你要干什么?”

蕙绵正玩得高兴,却被人猛地抱起,自然惊得大叫。待看清来人时,又不停地捶打着他的后背,大声质问。

“当然是要干你。”男子心中怒气未消,将嘴唇贴在那个让他不正常的女人耳边,十分缓慢道。

“你,咳咳,你……”蕙绵听了他的这句话,被急吸入口中的空气呛住,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若知道你听到我要干你,会这么激动,那我早就行动了。”流风控制不住这种轻佻而又粗俗至极的口吻,只知道她对他的话有了反应。

“你不想死最好把我放下去。”她掰着禁锢着腰身的铁臂,又掐又砸,听见了后面萧悦行着急追来的声音,更是什么也不顾了。

她的这点小动作,他一点都不看在眼里。至于身后追来的那个书呆子,更不在他的考虑之列。只是稍起内力,流风便把后面的男人甩开了。

“绵儿。”萧悦行看着眨眼间就远去的人影,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后悔自己幼时没有好好练功。他收起内力,降落地面后,随手牵起旁边的一匹马,就朝着城门飞奔而去。

按说来,他们是表兄妹,他不该如此担心。但是想到她的叫喊声,他却不知所以的担心。

“把门给我看好,放进来一个人小心你的小命。”流风扛着在他身上乱捶乱砸的女人,才进了他在外面置的一处宅子,就阴郁地对守宅的下人道。

那小厮是知道自家少爷的风流处的,虽然没见过少爷强抢民女,但对眼前这一幕,他也能做到淡定而对。小厮应了,唤来另一个小厮,两人忙忙的把大门关了,栓得结结实实。

流风一进了主卧,就把女子往悬着帷帐的大床上一扔。不过,却不动声色地用内力护着她。

“你敢胡来,我不会饶了你的。”蕙绵还没从床上起身,就被带着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的男人迎面压住。

“那就看看你会怎样不饶我吧。”

男人整个儿压在了她的身上,说着就要亲吻眼前的红唇。

“流风,你别这样好不好?有什么话好好说。”蕙绵看见他眼中跳动着的火焰,才感觉到害怕。刚才他虽然说得那么不客气,但是她并不相信他会真的做什么。

可是这个时候,男子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燃,以及大腿处感觉到的坚硬,都让她开始害怕起来。

“这个时候你觉得靠说话还能解决问题吗?”他以那个如今已硬的发疼的神秘顶了顶身下软而温热大腿,声音沉哑、干燥。

他按住了四处挥动的小手,紧紧扣住。不再想听女子说什么话,低头含住了她的红唇。

“唔,你给我滚开。”她猛地侧头,躲开了他的唇,不停地喘着粗气。

“今天我就要上了你,看哪个男人还会要你?”她的躲避,令他异常恼火,想到她如此珍视自己的清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时,这股火更是愈燃愈深。

男子再次低头,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嘴唇。直至感觉到了其间的咸涩,他才深入大舌,掠过上颚、躲闪着的软舌,最后抵在舌根处。不用他的故意,甜美的晶莹也源源地度入了他的口中。

吻越来越深。

他毫不迟疑地将女子的衣服尽数扯开,当那裹着大红色肚兜而起伏不停的美丽进入眼帘时,他的脑中就轰成了一片。再不要她,他会死的。

久经情场的男人这时竟如初碰女人的男孩子一般,他抚摸着女子腰肢的大手,竟隐隐地有几分颤抖。

他从未想过,此生还会有女子能这么深的影响他。

“你不要,你不准碰我。”他那放光的眼神吓到了她,被他放开的手便又没章法的捶打着男人的后背。

到此时流风早已无法注意到她的反抗,与落在背上的捶打了。女子的上半身衣物已尽数被他撕了干净,只剩下摇摇欲坠的肚兜。

“绵儿,你不要害怕,做我的女人,我会爱你一辈子的。一辈子只要你一个。”他有些急切,说得有些喘。他跪在女子身上,一手捉住了她不断反抗的手臂,一手像点火似得脱着身上的衣物。

腰带,外衣,衬里,一件一件地被他抛到地上。

“我不要,你醒醒。”女子眼中已经有了波光,她由于害怕而喘息着:“就算你要了我,我也不会跟你的,你听见了吗?”

她大喊着问那个已完全掉入情欲中的男人。

“宝贝绵儿,成了我的女人,你不跟我还要跟着哪个?”他竟笑了起来,极是好看,无奈而又宠溺。

他不再急切的只顾自己,所以初时被女人害怕的大手,这时像是带着魔力一般。他用温柔的吻,一点点安抚刚才被他吓到的女人。

直到女人的唇间溢出短短的呻吟,他心情顿如九月艳阳天。

“我只是身体上的感觉,与你这个人没有关系。”她被自己的声音惊醒,顿感羞愧,强撑着道。

她确实不是因为喜欢他,只是他太会撩拨人了而已,她又不是一根木头。

“不管是什么,你对我不反感,不是吗?”

男子的声音更加沙哑,但是为了她这时候的娇羞,他忍得心甘情愿、幸福无比。

“嗯,我不要,你走开。”

她为自己无意识的呻吟,想要狠狠地给自己一个耳光。

“我的绵儿,你不要骗我,它说要的。”

男子这时的每一句话,都含着笑意。他伸手到她的腰间,用力一扯,就把女子身下的衣物完全扯下。

“啊……”

如果说蕙绵刚才被他挑逗的有了感觉,这个时候腿间带着风的凉意让她只感到恐惧。突然间如热铁的触感,更让她几乎哭出声来。

“你他娘的给我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