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这就给把她给您带来,请等一下。”史香兰微欠下身子,朝厨房这边走来。
简彤赶忙放下布帘,回到原位。史香兰进来――
“彤丫头,那个客官想见你,”她笑得满面春风,“你做得凉面很合他的口味,直夸个不停呢。”
“兰嫂,我不去了,”简彤倚着灶边嘀咕说,“没这个必要吧。”
“为什么呀?”史香兰奇怪的问道,“只是夸你厨艺好,想见一下你本人,这有什么。”
简彤在心中纠结着,倒不是她怕见公孙诀,恰恰是因为讨厌――深知此人目空一切,好戏弄人,上次被他“扔”在树林不管不顾,她到现在还有点气恼,对于越是反感的人,她越懒得与之“打交道”,再说若是让公孙诀认出自己,被旧事重提的取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如何下得了台?
“兰嫂,那你给我罩上面纱吧,”简彤灵机一动笑道,“我自有妙用。”
“好,我这就去给你取一条面纱来。”
一条粉色面纱遮住简彤半边脸,随史香兰出了厨房,公孙诀见到遮着面纱,低头怯生的简彤,心生好奇的问史香兰――
“就是这位小丫头?未何以纱遮面。”
未及史香兰回答,简彤就道:“公子,小女子面貌丑陋,形容怪异,自感无颜示人,还望公子见谅。”
好熟悉的声音――公孙诀心想!虽纤声细语,谨小慎微,却予人以沉静、自信之感,未曾有一丝卑怯之情。
“你且抬起头来。”公孙诀右手握着腰间的翡翠竹笛,慢条斯理的说。
简彤缓缓抬起头来,面纱上的一双皓月明眸对上他黑亮机警的眼睛,顿时,公孙诀眸光一闪:“这位姑娘,我们可曾见过。”
她心一慌,脸跟着红,庆幸有这面纱遮饰,否则非得暴露不可。
“公子,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简彤语气虽轻,却不容置疑,“小女子一直呆在‘食为天’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曾见过公子?”
公孙诀依旧满腹狐疑的盯着蒙面的简彤,只恨不能扯下对方的面纱看个究竟,只感觉眼前那冷傲不妥协的眼神、不卑不亢的说话语气神态像极了他记忆中倔强不屈的女子……
“既如此,算在下失礼,”公孙诀此时说话的口气又变回简彤最初认识的那种嘲弄意味,他玩世不恭的一笑,“小姑娘精通厨艺,公孙某佩服之至,有朝一日,在下定当前来请教……”
公孙诀言毕欲要离去,却被简彤叫住:“公子请留步。”
“小姑娘有何见教?”
“公子,小女子斗胆断言你的胃并不好,切不可多食凉面凉菜,如若不然则加重病情,尤其是在清早尽量多吃温热的粥点或面食。”
“何以见得?”公孙诀心中虽一惊,面上却很淡然。
“医学上说,口唇与脾胃关系密切,小女子见公子唇色有异,”简彤此时完全忘了与公孙诀的芥蒂,好心提醒,“若上唇苍白是腹痛的可能,若是下唇苍白则多见于胃部虚寒、发冷,严重者上吐下泻,切不可大意。”
公孙诀俊颜闪过一丝诧异――说得一点不差,世间竟有如此奇女子!但他只是淡然而笑,“在下谢过小姑娘,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