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宁王背对着公孙诀和左后卫,勃然大怒的猛击几下面前的书案,粗噶的嗓音凝结着激昂切齿的情绪,“这就是本王一直隐忍退让的结果吗?这就是本王的亲人!”兮瑞回头,看了左后卫一眼,“我们粮草还可用多少时日?”
“不足七天。”左后卫道。
“是不是还有比这更坏的消息,你给我一次性说清楚。”宁王眼看左后卫闪烁不定的眼神,惊慌失措的神情,心中涌起不祥之感,他挑起剑眉强作冷静的问。
“皇帝下令,将各个隘口封锁,阻止宁王进入沧州京城。”左后卫战战兢兢的抛出重磅炸弹。
兮瑞眉峰猝然拧起,桃花眼微眯嘴角抽动几下,看了左后卫一眼道:“你辛苦了,先休息去吧。”
“宁王,我们……”左后卫欲言又止。
“本王自有主张,有什么事会通知你。”
待左后卫退出帐外,宁王松开拽紧的拳头,公孙诀这才开口道:
“王爷,想来这一切绝非偶然,一定是蓄谋已久。”
“这还用说,”兮瑞眼睛直视着营帐入口,唇边扯出一丝冷笑,眸底迸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不过想弄死本王的人还没出世呢。”
“那宁王打算怎么做?”公孙诀进一步问。
“置之死地而后生!”兮瑞含着自信的冷意吐出一句话,随即挥手让公孙诀至跟前,在他耳边如此这般一番,公孙诀连连点头。
“一切就拜托公孙老弟了。”宁王最后直视着公孙诀说,“记住,成败在此一举,切不可因小利而忘大义。”
“明白,”公孙诀轻一颔首的告辞,“我这就去,还请王爷在此静候,若有什么突变,定当差人快马来报。”
在慕容枫的劝慰和开解下,简彤去了公孙诀的天香楼,重新当上了小厨子,与烟翠又相聚到了一块,两人都很高兴,至于仁和药堂,她提起来心中还是会隐隐作痛,但既已下定决心从此与李家撇清关系,再无瓜葛,还牵肠挂肚什么呢?慕容枫像从前一样充当着守护的角色,白天大部分时间会在天香楼,与简彤商讨食疗养生,晚上则回自己的住处就寝,第二天再来。
一天夜里,天气闷热,蚊子满屋飞。弄得简彤辗转难眠,她感叹还是现代的生活要来得方便和舒适,没空调,风扇一开也能解决掉驱热赶蚊的问题。她拉上同样无法入眠的烟翠到楼下乘凉,两人坐在厅堂的柜台后面,手摇着折扇聊天。
“简彤,你到现在还不肯原谅你哥吗?”这问题是自从简彤回到天香楼,烟翠不止一次看到她倚着门框望着对面门发呆,于心不忍的想开解她,“既然那么思念,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反正就在对面,很近啊。”
“烟翠,这不是路程远近的问题。是决心,”简彤因心情沉重而敛了笑容,“我既已决定与李家从此一刀两断,又何苦再藕断丝连,相互纠缠呢。”
“可我听说――”烟翠顿了顿。停止摇扇道,“李郎中最近好像病了,病得很重,两天没吃东西了。”
简彤那一刻心的沉重,好比货车卸货时把货从车上往地面一仍时所发出的声响,那动静大得足以令让她再心碎一次――她早察觉出不对劲了,李时桐几天都没露面。只看到史香兰或小孟在门口朝她这边张望。
“玉儿嫂子会照顾他的,”简彤随即就想到了凌玉儿,淡笑道,“她比我细心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