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不仅是她,还有他们,都噎住了,凝滞的氛围令人窒息,每每念及,都要心痛难当。
“简彤,你怎么了,”皇帝摊着手掌在简彤眼前晃了又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有,想起一个朋友,”简彤抹了一下鼻子,淡淡一笑,“你们都别争了,我决定继续呆在天香楼,但我要做天香楼老板娘。”
皇帝和燕七侠一愣,不明白简彤是什么意思,只有公孙诀晃悠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心照不宣的笑了――自从来到沧州,简彤就一直在天香楼营生,不但是她对这里的一切已经知根知底,来往客人对她也很熟悉,如果换个地方势必又要从头再来,适应环境和认识新人,这于她而言实在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简彤误读了公孙诀笑容的含义,以为他在“痴人说梦”,连忙打断他的幻想:
“公孙诀,我的意思可不是说嫁给你之后当老板娘,”简彤笑得可爱,目光却冷艳犀利,“我是要把天香楼盘下,从此以后属于我,与你无关。”
原来是这样!皇帝紧蹙的眉峰终于舒展开来,燕七侠暗暗窃笑,一副超然物外的“我只看,我不说话”的神情。
“你有钱吗?”公孙诀挑了眉,嘴角带了点嘲弄。
皇帝看了看简彤,又余光瞥一眼公孙诀,果决的说:“朕出。”
公孙诀仿佛并不奇怪,深望了简彤一会儿,鹰瞳浓缩为一点,面色一寒,出乎意料的反问:“简姑娘,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天香楼盘给你?”那语气生分的令她感到吃惊。
简彤一怔,脸上有点挂不住的红了又红,险些没被气晕:他到底什么意思?不是说的好听,喜欢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吗?现在要他把店盘给她经营这又触犯到他那条神经了?这脸翻的真是莫名其妙!
“不明白?”公孙诀仿佛看透了简彤的心思,唇边抹过一丝嘲讽,“那我告诉你,因为我不想看到天香楼变成你那个心爱的‘哥哥’的第二个‘家’。”
“你……公孙诀,”简彤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料到他还在这个问题上死磨烂缠,不明白这男人怎会如此小肚鸡肠,“你简直令人无法忍受!”简彤极力压下心头之火,冷笑一声,“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说的那么狭隘和龌龊!我告诉你,不把天香楼盘给我,我不勉强,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话音才落,简彤在起身要走的那一瞬扶住了胸口,好痛,伤口并没完全愈合,方才那一番痛斥和猛得起身难不成扯到了?
“小彤……”公孙诀好似刚从心魔中摆脱出来,奔到简彤跟前扶住她。
“你走!”简彤气得要推开,却使不上力的难受。
“我错了,小彤,”公孙诀握着简彤的手,见她脸色苍白,头泌细汗,心疼的没了心力怄气,“是我嘴欠,对不起,我的天香楼或客栈,你随时拿去……”
简彤甩掉公孙诀的手,坐回了原位,静坐一旁“冷眼旁观”的皇帝心下却如惊涛骇然:此情此景,多么像一对斗气的恋人,吵过之后和好如初?他袖管里的手狠狠的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