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情之请?”简彤道,“谭姑娘直说无妨,小女子视情况会加以考虑。”
“不知天香楼是否缺人手?”谭静茹秀美的脸上漾着少女的矜持,“据说简姑娘厨艺非比寻常,前阵子还赢得了御膳大赛第一,小女子真是艳羡不已,有心拜简姑娘为师,在天香楼学艺如何?”
这正是谭静茹此行的目的!自上次在云州城,计划让简彤当众难堪告吹后,就一直在寻求着“二次机会”,苦于沧州和云州城挨得再近也不可能像街坊邻居那般可以“随叫随到”,听公孙梓说简彤一直都是在公孙诀所经营的天香楼里营生,朝夕相处,那时的艳羡和妒忌就如同排山倒海,简直能把她淹死,最刺激她神经的是,据说简彤不但赢得了此次御膳大赛的头名,公孙诀竟还将他最初苦心经营终得成果的把天香楼盘给了简彤等等。
凡此种种,都牵动了谭静茹那颗敏感多疑的神经――最初以为公孙诀绝不能看上简彤这样出生贫寒的女子,料不到他非但对她一往情深,还无条件信任的出钱出力,这使得她的心里严重失衡,当即找来公孙梓商量“对策”,最终决定亲自到沧州天香楼“拜师学艺”,学厨是一方面――她知晓公孙诀喜欢美食,监视窥探公孙诀和简彤却是首要的,于是就有了之前那么一出。
“呵,我没听错吧,”公孙诀一听谭静茹竟冒出这么个想法,实在令他没想到,继而言语刻薄,“世代书香门第的大才女,居然要开始学厨了,谭姑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一向是看不起下厨这类事情的,你曾说那是丫鬟奴婢的活儿,不是吗?”
“公子真是好生坏心眼,”谭静茹一脸娇柔的可爱媚态,“怎么竟记得人家过往的短处,小女子难道就没一点让公子念叨或记忆的地方?”
“当然有,”公孙诀冷笑一声,话里行间的冷酷尖酸愈发不遗余力,“我记忆最深的是谭姑娘那张苦瓜脸,整日跟吊丧一般。”
闻言,不远处的小六子、小石、还有小九险些喷饭,简彤亦是强忍笑意,瞪公孙诀一眼,怪他“嘴欠”。谭静茹脸由红转白,由红转绿,深吸一口气,勉强将心头之火压了下去,她看似嗔怒却暗藏怨毒的的瞥了公孙梓一眼,意即:难不成你是来我笑话的?
“大哥,你这样对一个弱女子实在是太过失礼,”公孙梓接下谭静茹的暗示,几分无奈几分责怪的主持公道,“谭姑娘此番前来拜师学厨,确实出自真心求教,你不答应便是,何必言语刻毒,我一向敬你为兄长,可是今天……”
公孙诀本就鄙弃旧时酸腐的穷书生,他弟弟自然不能“幸免”,听他拗口的言辞灼灼,桀骜俊美的脸上渐现不耐,欲出口回敬,却听简彤淡淡一笑道:
“都别说了,我现在是天香楼掌柜的,有关于人员雇佣、采购食材、店内安排等主动权都在我手里,因此,我答应谭姑娘了……”
简彤话没说完,谭静茹就仿佛要对方许诺一般急不可耐道:
“既如此,小女子谢过简姑娘,请受徒儿一拜。”
“慢,谭姑娘,我并非收你为徒,我们是平等的,你只需跟着大家学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