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湖畔草地坐下。相互偎依着。
“小彤,你说的‘襁褓婚约’――”公孙诀抬头看了一眼浩瀚苍穹,忽然闭上眼睛停了停,睁开眼睛又道,“真是大哥吗?毕竟天下之大,同名同姓氏人……”其实他心里清楚,在辽城,鲜有几个是慕容复姓。
“我明白你的意思,”简彤头倚着公孙诀的肩头,有点心不在焉,“其实我也很纳闷,是不是慕容枫呢?如果是,那他曾经告诉我有关他那个未过门的妻子因他而过世的故事又是怎么来的?”
“有两种可能”公孙诀深吸一口气,眉峰紧锁,面色沉郁,“第一,大哥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以为你是同名同姓的朋友而已,虽说他也许记得过往的婚约,但因为你当初的逃婚就渐渐没再提,未婚妻之事是后来发生的;第二,”公孙诀随手从草地上拔下几株小草捏在手中把玩,眉头纹路更深,仿佛深思熟虑后的发言,“大哥很早就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所谓未婚妻的故事是他捏造出来的善意谎言,他想让你安心,不要为了这事内疚甚至为难。”
简彤猛然回头,吃惊的看向公孙诀,心中七上八下起来:记得数月前在辽城与慕容枫相逢,她就曾经怀疑过是不是他,但因为他从未露出过什么反常的言行,特别是当她说出自己的出生和家庭背景时,他也并未表现出过任何异常,这才打消了疑虑,加上上次在山洞里,他对她说的故事又使她更加放心大胆的与他交朋友……
“可他那个‘未婚妻的故事’说的太真了,”简彤不禁的嚷了起来,“几乎让人无法怀疑那是编的,并且他说的很沉着很认真也很顺,不像是临时编造而显得吞吞吐吐、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
“那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比如你曾经对他说过什么,”公孙诀只感觉心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沉至谷底,“……这故事只怕是他早就编好,只等着哪天你来问了。”
简彤心中“咯噔”一声,耳畔响起慕容枫曾经的一句问话:“……如果形势让我们不得不结为连理,你会反对吗……”而她当初给他的答复竟是坦白了对李时桐的感情,于是……
会是他吗?
“不管怎么说,”简彤按捺着内心的纷乱焦躁,淡淡的说,“我希望去辽城见慕容大哥一面再说。”
“也好,你们俩也都别躲着对方了,”公孙诀仿佛心被抽空了一般轻飘飘的,“我陪你去。”
“好……”简彤心情也莫名的沉重,像要失去什么似的难受,忽然话锋一转道,“公孙诀,我怀疑奶奶的过世的事另有蹊跷,因为我当初逃婚的时候奶奶的虽然年迈,身子却还算硬朗,我怀疑……”
“有内情?!”公孙诀浓眉一扬,惊问。
“对。”简彤眸光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