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科尔抱着“说不定哪个条件优越品质出众的好青年戳中了安妮的萌点”的想法,精神控制一个个青年才俊来向安妮求婚,企图让她离开克劳斯。
据说每天都有一波求婚者在渐渐逼近罗新斯庄园。
安妮可以预见自己和克劳斯回到罗新斯庄园后有多么大的麻烦。
但这是小问题,现在安妮和克劳斯两人又绞尽脑汁往上加宾客数。
“哦,我想起来了,在港口我认识一个朋友。”安妮跳起来,开心的转两圈,她手中握着长长的羽毛笔,黑色的墨水从笔尖甩出,华丽丽的在克劳斯的灰色燕尾服上留了一排圆圈。
克劳斯的回忆一闪而过,他黑着脸问:“男的女的?”
安妮回答:“男的。”因为性别问题,克劳斯已经pass掉她很多男宾了。
果然回答是:“不行。”
安妮泱泱的回到书桌前坐好,百无聊赖的给自己的羽毛笔重新蘸好墨水,她的笔尖在纸上一点一点,脑中慢慢过滤从小到大的熟悉与不熟悉人名,那些名字迟迟没有谁可以透过层层滤网蹦出来溜到纸上去的。
她微微侧头,看见克劳斯低垂着双眼,橘色的烛火投射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黑色的影子遮住了他眼中的光芒。
克劳斯似乎在低头沉思,安妮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和安妮这边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的糟糕名册不同,克劳斯眼前的白纸上整体的排着一串名字,有的名字后面附带着几个副名,想来是吸血鬼们隐姓埋名时改的称呼。
在这些名字的后面,克劳斯的笔尖游离在一个字母的尾端,他似乎走了神,迟迟没有续下另一个字母。
那个字母是“f”。
安妮很快便想到了:以“f”开头的最著名的名字,每一个人会呼唤的词。
father。
这个时候,克劳斯最想要邀请的人。
他的父亲,迈克尔森先生。
也是他拼劲全力也不能让他出现在婚礼上的人。
他的父亲,他的追杀者。
安妮凝眉,她走到克劳斯的身边,环住他的肩膀,她伸长手臂,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他的手之上。
她和他一起握住那支笔,轻轻写下剩下的几个字母:
克劳斯猛然丢开羽毛笔,烛光中他的未婚妻站在他的身后,目光柔和的看着他,微笑的表情好像在说:无论他做什么决定,她都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的支持他。
他亲吻安妮的额头,久久没有松开,他说:“亲爱的,我越来越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了。”
克劳斯有这个想法并不奇怪,瑞贝卡都有所察觉。他似乎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打算,他虽没有说出口,却令人有这样的感觉,瑞贝卡惊诧不已,甚至有些惊慌,她写信给以利亚说了这件事,但没有得到自家大哥的回复,这更令她焦心不已,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安妮,希望她能探探克劳斯的想法。
“我有一个秘密。”安妮轻声说:“现在就想告诉你,你想听吗?”
“你想说,我就想听。”克劳斯微笑,露出令安妮沉醉的酒窝。
她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却像遥远的地方飘荡而来,虚渺又神秘。
“我想让你看到,最真实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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