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伯侯一眼认出这年轻的白衣女子,正是那一日在摘星台上见过的,传闻中此女与闻仲关系颇不一般,那么……
毕竟浸淫权术数十年,东伯侯飞速的回过神来,一脸惊喜的看着申公豹:“国师你的意思是――”
申公豹点头:“不错,这女子乃是闻仲的心上人,而这孩童,便是这女子的亲弟弟,有这两人在,想必闻仲多少会有些顾忌,不过――”
申公豹却突然住口,东伯侯一边片刻也不停留的吩咐手下,将白玉阙和白小珏立刻抬到战车上,一边转头疑惑的看着申公豹道:“莫非还有什么不妥?”
申公豹柔和的俊脸上绽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诡异笑容,继续道:
“不过,这只是一场赌注罢了,至于到底能不能救回令公子的命,一切尚不可知,这一点,还请东伯侯切记啊。”
姜桓楚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好,老夫知道了,我这就带着他们去城门。国师,您,你能不能和我一同过去,有您在,我儿活命的机会就又多了几成,你看……”
申公豹摇了摇头,笑着缓缓道:
“东伯侯,不是贫道不愿意同你去,实在是,若此法凑效,便是不用贫道在,也可救回令公子,若不凑效,便是有十个贫道在,也抵挡不了今时今日的闻仲啊。”
东伯侯救子心切,见劝不了申公豹,便毫无耽误的恭敬告辞,率领数百军队,带着白玉阙姐弟,快马加鞭的向着陈州城冲去!
大批人马包围中的一辆急速行驶的马车上,白玉阙法术被申公豹所制,在车上东磕西碰,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好肉了。
要搁平日,她早因为疼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然而这些时日以来,经历了太多的风浪和挫折,她早已不复当初的脆弱。
知道眼下自己不能逃脱颠簸的马车,白玉阙只是紧紧的搂住脸色苍白的白小珏,使他少遭一些磕碰。
前方人马扬起的灰尘冲了二人一头一脸,白玉阙“呸呸”几声咳出呛入喉咙里的灰尘,更紧的将白小珏的小脑袋按入自己怀里。
想着此行的目的,她不自禁的想大骂出来:
靠之!申公豹的猪脑子被门挤了是不是,就不信他不知道闻仲已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的事情,那他干嘛还给东伯侯支了这么个招,岂不是让这位已经被坑了好几回的老人家空欢喜一场么?真是不厚道啊不厚道……
陈州城外,姜文焕跌落马背晕死过去之后,在闻仲的指示下,李尚带人迅速的列队走出,先将姜文焕绑了起来,接着,李尚冲着对面早已乱成一团的东海军队大声道:
“对面的叛军听好了!太师大人在此!你们的主帅已被擒,还不卸下武器速速投降!”
一听到太师的名头,联想到刚刚一击之下,便卸了素来以勇猛著称的姜文焕一臂的可怕男子,东海诸军顿时全慌了神,一个个犹犹豫豫的,想要立刻跪伏在那人面前请求饶命!然而思及自己所犯的过错,又不敢就这么随意交出命去。
正在这时,东海大军这边,突然从后方传来嘈杂的马蹄声,夹杂着凌乱的车轮声,紧接着,大军从正中间被迅速的分开,东伯侯一马当先,率领数百人飞速的冲了过来,叛军倏地又定了下来。
东伯侯一眼望见对面被五花大绑,失了右臂,已经晕过去的独子,登时一阵心痛,原本对闻仲的惧意登时转换成无尽的恨意――竟伤了自己唯一的孩儿,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迅速的下马,大手一挥,手下的士兵便将白玉阙姐弟从马车上拖了下来,拉到了大军的最前方,二人双手后绑,两个士兵,一人一把大刀架在了两人的脖子上。
白玉阙只觉得一股森森的冷意从脖子那里传来,全身都忍不住的抖了起来,万军环绕之中,她定定的向着对方军队最前面,端正的骑在墨麒麟之上的闻仲看去。
然而,失去了法术,距离又遥远,她隐约只能看见对方修长笔直的身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