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下马,定定的望着白玉阙,拱手道:“白姑娘,适才多谢你相救。”
白玉阙忙道:“哎,别这么说呀,你以前也帮过我很多次,刚刚的情况,说什么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的。”
伯邑考浅浅的笑了下,幽深的凤目映着对面女子略略不自然的清秀面容,半响,蓦地点了点头:“嗯,邑考记下了。”
白玉阙抓了抓头发,嘿嘿笑了下,正待再说些什么,蓦地察觉到浑身上下被一道灼热的视线射穿,登时头皮麻了一下!
她缓缓地转过身去,只见十数丈之外,那个俊美而冰冷的男子,一身熟悉的银甲,衬得整个人仿若一把厚重的古剑,奢华却极尽内!他正端正的骑在墨麒麟之上,一双黑黝黝的冷目,直直的穿过千军万马,看着自己。
不想去分辨那目光中究竟包含着什么,白玉阙只看了那人一眼,便淡淡的转过头来,环顾了一眼死伤颇多的西岐军队现状,对着伯邑考道:“邑考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双方已经停止了厮杀,各自占据着战场的一方,正抓紧时间休息着。
伯邑考遥望了对面虽有死伤,却仍士气昂扬的殷商军队一眼,沉思了一下,转身对着身旁的姜望,恭谨的行了一礼,问道:“您觉得眼下我方该如何应对?”
姜望收回观察战局的视线,皱着娃娃脸想了一下,缓缓的摇了摇头,直言不讳的道:
“闻师侄法力太高了,一人足可挡千军,而西岐的这幻影阵又尚不熟练,因此,眼下形势,于西岐大大不利。”
闻言,伯邑考登时更加佩服起姜望来了,他以前与姜望有过几面之缘,总觉得此人法力虽高,处事却不甚灵活,没想到而今,他竟能一眼识破自己加了诸般变化进去,且尚未排练完整的幻影阵,可见是真有本事的,有这样的人相助,即使闻太师大军压境,西岐……也或可一搏啊!
于是,伯邑考心底立刻振奋起来,点了点头,望着姜望继续道:
“那就依您的意思,邑考这就停战,并休战三日,好好排练阵法,可好?”
姜望并没有察觉伯邑考对自己的器重态度,只是呆呆地疑问道:
“为什么不休战七日呢?时间长点儿,咱们也有时间好好演练阵法啊。”
伯邑考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只是道:“七日虽好,只是……殷商那边,闻太师恐怕不会答应,也罢,我亲自去与他商讨一下,试试看是否可行。”
说罢,伯邑考跨马向着两军的中间地带走去。
殷商这边,闻仲正皱眉听着身旁阿羽的跳脚大呼:
“太师大人,您快看!是小玉姑娘!她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
闻仲抽了抽嘴角,望见伯邑考的动静,蓦地沉声喝道:“阿羽,闭嘴,去安顿伤员!”
说罢,丢□后兀自激动不已的阿羽,也跨着墨麒麟迎着伯邑考走去。
两人相距两丈距离时,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伯邑考拱了拱手,斯斯文文的道:“太师大人,邑考有一事相商,还请应允。”
闻仲淡淡道:“何事?”
伯邑考勾唇,缓缓道:“今日一战,我们两方伤亡都不小,继续胶着,怕是对双方都不利,因此,我想与您协商,休战七日,您看可好?”
闻仲冷冷的注视着对面白马上的金甲男子,视线的余光不经意的越过他,扫见远处那小妖怪望着伯邑考的担忧目光……心底蓦地起了一阵暴虐的杀意,闻仲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淡淡的,几乎一字一顿的道:“我为什么答应你?”
伯邑考顿了顿,毫不在意的浅笑:“太师大人,我明白,眼下西岐的确处于不利地位,但今日,您的金龙鞭已注定不能使出,这样一来,即使最后胜利了,想必殷商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我知道您素来爱护士兵,所以,还望您三思。”
明白伯邑考所言皆是实情,但是……闻仲心底冷冷的笑了一下,有一句话,他却是说错了,如今,为了战争的胜利,自己是绝对不会吝啬士兵性命的!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更遑论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了,区区十数万士兵的性命,他还不至于放在眼里。不过,今日,自己战意已失,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