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阙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刚,那二人竟连她一把感官被封的琵琶也放心不下,竟是设置了消音结界,靠之!卑劣!果然是小人长戚戚……
申公豹笑:“这不要紧,你排兵布阵的功夫最好了,在这小妖身上做点手脚,届时,无论闻仲认出认不出,总不会辜负了娘娘的交待就是了。”
龟灵圣母惊疑不定的道:“你是说……”
申公豹轻笑,声音里却满是残忍的冷意:
“呵呵,不过是鱼死网破罢了,万一被闻仲识破,咱们怕是很难带走这小妖,为了完成娘娘的交代,说不得,也只能使点手段了。”
龟灵圣母沉思了一下,缓缓道:
“好,为今之计,外面戒备森严,也的确没有别的法子了,就这般做吧。”
说罢,她扬声喊道:“青蜂,你进来。”
很快的,帐内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道:“师父,您有什么吩咐?”
龟灵圣母淡淡道:“你闻师兄现在何处?”
青蜂挠了挠头,不确定的答道:“启禀师父,弟子刚刚见闻师兄正在外面巡视,额,应是在检查商兵训练吧。”
龟灵圣母一听便知道,闻仲并没有将这琵琶妖失踪的消息告诉别人,如此……倒正好方便了自己行事。
她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申公豹隐身的地方,对着青蜂交代道:
“青蜂,为师要过去与闻师侄商量你无当师伯的事情,你也准备被一下,待会随我一起送你师伯回蓬莱岛。”青蜂忙躬身应是。
龟灵圣母走出帐篷,果然见闻仲正负手立在营寨的一处高地上,看似在巡视商兵的演练,实际上,怕是在用灵识密密的搜索那小妖怪的气息吧?
呵呵,幸亏自己从来都没敢小看这个师侄,早早的就在帐篷四周设置了禁障,否则,怕是早被这位厉害的师侄识破了……
只是――为何这般惊才绝艳的人,偏偏是金灵那蠢女人的徒弟?她有何德何能?
龟灵圣母压下心底的一丝淡淡妒意,挤出愁容走了过去,闻仲见了她,不疾不徐的行了一礼:“龟灵师叔。”
龟灵圣母点头,沉着声音难过的道:
“闻师侄,你无当师叔惨死,此事师父他老人家尚不知情,我这便亲自带着师姐的遗体回蓬莱岛,你且再坚持几日,等向师父禀明了师姐的事情,我便回来继续为你助战。”
闻仲定定的看了龟灵圣母一眼,半响,颔首道:“师叔此言有理,如此,便有劳师叔了。”
二人告辞之后,不多时,龟灵圣母领头,其座下弟子青蜂,以及无当圣母的三位男弟子,便抬着一具木棺走出无当的停灵之处。
临出营寨时,闻仲揭开棺盖与无当告辞,望着里面无当圣母了无生气的面容,他幽深的眼底飞速的闪过一抹冷色:师叔,你放心,杀你的人,我定当不会放过她……无论此人是谁。
龟灵圣母带着青蜂等四个抬棺的男弟子,使用术法,不过转瞬,便行了上百里,那几个年轻弟子皆是满眼沉痛之色,恨不得立刻将无当的尸体送回蓬莱,好让祖师为其做主。
正行着,冷不丁龟灵圣母蓦地开口道:
“大家先停下,且在此休息一会儿再走罢。”
四位弟子本是不累,但长辈有命,自也只得遵从,便围着木棺坐了下来。
龟灵圣母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趁人不备,蓦地伸手一挥袖子,一道白光闪过,四人登时一个个歪在了地上。
不大一会儿,旁边闪出一个灰色的道袍身影来,正是申公豹。
龟灵圣母凝神听了听,无声的舒了口气,伸指一点,无当圣母的木棺登时凌空翻转,看也不看从棺中滚出的同门师姐的遗体,龟灵圣母只是皱着眉头嫌恶的看着空荡荡的木棺,对申公豹道:“该你了。”
申公豹笑:“你这般对她,就不怕回到蓬莱岛,被通天老儿发觉么?”
龟灵圣母淡淡的道:“不过是一个死人罢了,又不会开口,通天再厉害,也查不出什么。”
申公豹走过去,将木棺的底板那里摸索了半响,一会儿,竟将那底板掀了开来,下边却是一个夹层,最底下,竟躺着一把晶莹剔透的白色琵琶,莹润无暇,有淡淡的光晕流转在雪一般的白玉中,霎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