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覡挑眉,轻佻道:“哟,不愧是帝俊,刚归本体,便无所不知了。”
帝俊盯着零覡的双眼,淡淡道:“寄生蛊宿主之事,我自会帮你,巫神意下如何?”
零覡眯眼:“你确定能找来灵魂纯净的宿主?”
帝俊漫不经心道:“巫神可是忘了?以我的真身,只要愿意,养活一只寄生蛊,并非难事。”
零覡挑眉:“你说的宿主……是你自己?呵呵,你倒是护她。”
帝俊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笑意:“这是我的事,巫神只管说是否同意便可。”
零覡伸手,轻轻的摸索着怀里一只白玉小瓶,邪魅的眼底深处,瞬间掠过许多复杂的思绪……
半响,他似是主意已定,眼底闪过一阵坚决之色,正待开口,蓦地见那边女娲正痴痴的看着帝俊,登时不屑的挑了挑眉,压抑住心底的厌恶,缓缓道:
“既然是交易,那么本座自然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呵呵,本座唯一的要求便是,这女人,死罪能免,活罪难饶。”
女娲一惊,想起巫神的恐怖手段,立刻转头,定定望向帝俊,只是紧握的双手不自知的颤抖着。
帝俊默了一下,缓缓一笑:
“这是自然,稍后,我自会给出一个让巫神满意的结果。”
女娲愣了愣,心底一沉,蓦地道:“帝俊哥哥……”
帝俊叹了口气,转向略有惊慌的女娲,淡淡道:“你身为上古神袛,本应庇佑万民,可如今却犯下这等大错,自是要受些惩罚。”
女娲急道:“帝俊哥哥,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
帝俊浅浅勾唇:“娘娘可是要说,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使我重归本体?”
听出帝俊话里的疲惫与讽意,女娲顿了顿,努力镇定了下来,冷声道:
“帝俊哥哥,那殷商纣王无故轻侮我,莫非身为上古天神,我竟要忍气吞声,被凡人侮辱么?”
帝俊的眼底缓缓漫过一丝失望之色,淡淡道:
“所以,你便为了一己之私,不顾百万人族的性命,私自挑起了这场大战——对么?”
女娲一时沉默,半响,傲然仰头,道:
“帝俊哥哥,这一世的你,乃是天命所归的人间帝王之运,岂能屈居一位无才无德的昏君之下,我也是为了你。”
帝俊疲惫的抚了抚额,浅浅勾唇:
“为我?当日,是谁借着闻仲的一击之力,置我与死地,娘娘当真以为我不知道?还有——”
帝俊顿了顿,蓦地转头定定望着女娲,冷下声音一字一句道:
“你身为大神,却出尔反尔,当初亲自下令,命轩辕坟三妖下凡灭商,如今,却不惜想方设法杀死她们,我想知道,娘娘如此处心积虑,对付三个法力低微的妖怪,所为何事?”
女娲脸色一白,立刻挺了挺脊背,冷声道:
“本宫没有!三妖为了荣华富贵,私自下凡行事,后来自取灭亡,干本宫何事!”
零覡“嗤”了一声,眼底闪过浓浓的不屑。不过,似是想到什么,他转头望着脸上神色不虞的帝俊,心中暗暗诧异:
这人不是惯常喜怒不形于色的么……如今却显而易见动了怒气,没想到小小三妖的生死……他竟然这般在意……奇事一桩啊……
女娲并不理会零覡的冷笑,只是软下声音来看着帝俊道:
“帝俊哥哥,这万年来,我担心你转世的凡人躯体不足以自保,便每一世都想方设法找到你,传你法术。前不久,我一得知你丢失的一魄被吸入了金龙鞭,便急忙赶到牧野,只是晚了一步,你已……我便将那一魄送入你体内,又精心将养你被损的身体,就为了使你重归本体……”
顿了顿,见帝俊清冷出尘的脸上微有动容之色,女娲心底一松,继续道:
“帝俊哥哥,这万年来,虽然我每一日都在找寻着能让你回归神体的法子,但你该明白我的心意,我又怎会为了这个便对你的凡体不利?”
帝俊尚未说话,零覡在旁边凉凉接口:
“哟呵,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着蒙混过关,真当你帝俊哥哥是傻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