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砺大大方方,浪荡又无情,“这有什么,爽到的又不是他。”
……
最后浴室里水停下,裴砺哑着声音问,“你朋友今晚不回了?”
唐梨点头。
毛茸茸一般过了十二点就是有拍摄,晚上住在公司了。
裴砺笑意渐浓。
“那我不客气,你也别夹着嗓子,大点声,我喜欢听。”
……
这一次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意外。
但体验感非常好,久久都不舍得停下。
唐梨最后沾床就睡,什么天大的压力她都不怕了,只想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裴砺拥着她,发丝的清香在鼻尖萦绕,催眠,很快就进入深睡。
次日早上,唐梨的手机呜呜震动。
裴砺睁开黑漆漆的眼,带着几分不耐和惺忪,伸手去关。
瞥见备注是何腾,裴砺动作顿了顿。
上次在办公室里骚扰唐梨那个男人,他父亲就叫何腾。
裴砺接了。
何腾语气不好,“你还没来公司吗?出这么大的事你还先躲着不成?唐梨,我早就劝过你了,如果你愿意跟我儿子结婚,我就把全部身家拿出来帮你渡过难关,你以为这么好的机会遍地都是啊,你一眨眼就被人抢了,你还不知道珍惜!”
裴砺起身靠在床头。
“是么,这么大方。”
粗哑的声音带着威慑力,对方一下子就噤了声。
何腾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是?”
“你的金主。”
何腾转一圈脑子想起是谁,大气都不敢喘了。
什么意思?
昨天才出事,唐梨就抱上了金大腿?
这效率未免也太快了!
裴砺懒得听他说什么,命令陆璟去查,不到半小时就把唐梨那点破事查得一清二楚。
是贺司言动手了。
唐梨做的药很多材料都是进口,价格贵,又难买,贺司言一句话,断了她的后路。
有他放话,其他供应商不敢帮唐梨。
本来盈利就不多,一夜之间又欠这么多债,唐梨走投无路,最后只能回去求贺家。
这是贺司言的如意算盘。
他要靠林婉婉往上爬,又想包养唐梨,找回那点可悲的自尊心。
……
唐梨醒来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去扯被子,却摸到裴砺的脑袋。
她被吓醒,低头一看见是裴砺在给自己上药,那口气又松出来。
裴砺已经抹完药了,拧好药膏,一副斯文的样子。
“你在失望什么?”他故意曲解。
唐梨藏不住事,嘴上否认,脸先红了,“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是我没控制好,应该我来做。”
裴砺轻描淡写抛出这一句之后,又揶揄她,“这么不经弄,难怪贺司言要在外面找。”
“……”
唐梨起床走人,换衣服的间隙,裴砺直接挑破她的困境,“贺司言的手段怎么样你最清楚,你这次又想靠你那一身硬骨头扛下来?”
唐梨站在原地,知道裴砺的意思。
裴砺从她身后靠近,体贴地帮她拉上后背拉链,“我回来之前,贺司言在江城独大,现在又攀附上了林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上次在酒吧包厢,你跟你朋友就算被玩死了丢在大街上,他们轻飘飘一句意外就能息事宁人,你信不信?”
唐梨的嘴唇开始泛白。
“但贺司言动你,我可以替你出头。”裴砺又说。
唐梨被他指尖的体温灼得难受,干脆转过身来,直勾勾盯着他看。
“你们男人都爱玩包养那一套吗?”
裴砺否认,他没有那样的嗜好。
“但做恋人需要两情相悦。”他笑得轻蔑,“唐小姐,你的心还没腾干净,就喜欢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