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弓箭就奔前边山坳的拐角。
“别走太远。”
“不用你管。”
曹小梅倔强的自己走过去。
陆铁生不是不担心她。
不过没有红色锚线,附近应该没有野兽,倒是不用担心。
招呼锁柱子:
“喂,过来,把你腰里的斧头给我用一下。”
除了猎枪,陆铁生拿了柴刀辅助,而锁柱子带了他爹的木匠斧子。
这斧头磨得飞快。
要是他爹活着,那是高低不能让他动。
这也是“四大娇”之一。
锁柱子跑过来:
“用斧头干嘛?”
陆铁生接过来:
“砍两块桦树茸回去,看看能值多少钱。”
“桦树茸?”
锁柱子跟过来看。
见树干上鼓着一块黑黢黢的瘤子,表面像烧焦的木炭,裂纹里还夹着雪。
陆铁生拿斧头背一敲,“咚咚”响,硬得像铁。
“铁生哥你要砍柴呀?”
“砍柴干嘛,砍这玩意儿。”
陆铁生用斧背沿着桦树茸边缘的裂缝一撬。
“咔”一声闷响,一大块树茸掰下来了,断面露出黄褐色木质纹理,像年轮一样。
锁柱子凑过来闻了闻:
“啥味儿?像中药铺子的味儿。”
陆铁生把桦树茸翻过来,用雪擦了擦断面:
“这东西叫桦树茸,泡水喝能治病。南方人当宝贝,东北人当柴火烧。”
锁柱子还是不信:
“这不就是块木头么,不烧火能干嘛!”
陆铁生笑了笑:
“这一片的摘下来,比几亩苞米地都值钱。”
七八斤就是十几二十块,顶一个社员大半月工分了。
吩咐锁柱子:
“你再撬几块下来,别弄太多,咱们拿不动。”
锁柱子虽然不认识,不过也相信陆铁生的知识量。
小心翼翼的按着陆铁生的方法去做。
而陆铁生按着黄色锚线往前走。
离开桦树林,前边一段腐朽的柞树根。
一截暗红色、如同撑开一把厚伞的东西,半埋在积雪底下。
他心头一跳,快步走过去,拂开表层的白雪。
是一株野生赤灵芝。
菌盖厚实油润,暗红带漆样的光泽,一圈圈生长纹路清晰完整,足有巴掌大小。
菌柄结实,没有虫蛀、没有破损,是一等一的好货。
陆铁生不由欣喜万分。
这灵芝是夏天就长熟了,在枯木上小半年,熬过秋雨寒霜,大雪差点彻底埋住。
山里不少人认得灵芝是仙草,可大多只见过小小的,这么大的野灵芝十分罕见。
桦树茸销路比较窄,只能找药贩子。
估计药材公司和供销社都不一定收。
但是这株灵芝,县城医药公司一定会收。
这玩意是东北三宝之一。
要是给宋金标走黑市就更能就能换一笔不小的钱。
他掏出腰间的柴刀,小心翼翼贴着朽木把菌柄完整割下。
然后揣进棉袄最里面的线衣怀里。
折返回来,锁柱子已经抠下来四块桦树茸了。
“行了,先拿这些,能卖咱们再回来弄。”
然后抬头看看:“小梅子还没回来?”
“没见她呀,她干嘛去了?”
锁柱子只顾着干活,根本没在意曹小梅走开了。
陆铁生不由心头一紧。
这么半天,拉屎都拉完了,别说撒尿了。
该不会冻住了吧?
赶紧快步走到山崖转弯处:
“小梅子,你在么?我要过来啦!”
先通知一声,别看见她屁股也和刘双燕一样大喊大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