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和安盛的人在同一层楼用餐。
周兴肆出来后,杜琴笑着抬手,朝他打招呼。
周兴肆淡淡扫她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别开目光,跟其他人移步前往包厢。
桑玉望着前面乌泱泱的人,越走越心虚:“琴姐,我们的包厢也在这头吗?”
杜琴也在纳闷,怀疑自己定错了包厢,又是服务员搞错了包厢号。
直到在走廊尽头看到梅、兰两间大包,安盛的人陆续走进梅字号包间,杜琴这才松了口气。
她们订的是兰字号包间,凑巧就在隔壁。
程远也跟在周兴肆身边,在周兴肆进入包厢后,他停在包厢门口。
看桑玉走过来,程远打了声招呼:“桑小姐这么巧,也在这儿用餐。”
“嗯。”
桑玉问,“你们今天是……”
程远:“安盛董事会成员聚餐。”
桑玉客观评价:“他好像是里边最年轻的。”
安盛的董事会成员的确都已经年近五六十,这些还都是创二代,个个手握大额股份,只有周总是因为顶级业务能力入局,也是百亿级战略的决策者之一。
程远说:“周总无人替代。”
桑玉愣了下,再次意识到周兴肆在安盛集团不可撼动的地位和分量。
杜琴已经进入包厢。
桑玉刚要进去,程远又多问了一嘴:“桑小姐,她家的事情你知道吗?”
桑玉疑惑。
程远压低声说:“海关扣押货物的事儿,周总让我去查过,龙游服装厂涉嫌税务问题,不好插手。”
桑玉听后看程远:“他什么时候让你查的?”
程远想了想,说出一个时间。
桑玉胸口一堵,那是她给周兴肆发那条消息的第二天,所以他当时就派人去调查过。
只是,他认为自己插手不方便,又或者不值得去出面疏通。
桑玉进到包厢时,杜琴已经点好菜。
她从来没仔细问过杜琴海关为什么扣押他们服装厂的货,也没问过胡先生是怎么救的那批货。
“琴姐,你的事儿真的解决了吗?”桑玉听说,偷税纳税都要坐牢。
“解决了呀,你怎么这么问?”杜琴一脸轻松。
“怎么解决的?”桑玉开始盘根问底。
她平时不好奇这些,因为生意上的事儿她不懂,杜琴也没跟她细讲,现在听她问,只好坦白:“老梁这不是把货价压低了嘛,挣不到钱,就跟海关那边勾搭起来漏交了关税。”
谁知道才走三批货就被纠察到。
她知道后人都傻了。
这种事儿,要么不做,要做就狡猾到底,找人也找个机灵点的嘛,现在搞成这样收场,真是难看!
“那现在被查到了,你们不会有事儿吗?”
“本来老梁要坐牢的,但胡先生把事儿压了,说是初犯,比较轻微,主动把税补了就了了。”
“那就好。”
程远说不好插手,胡先生怎么就能毫不在意。
说到底还是愿不愿意,乐不乐意帮忙的问题。
不一会儿,梁满海带着胡纪昊来到兰字号包厢。
桑玉看杜琴起了身,自己跟着站起来。
胡纪昊瞥见桑玉,原本幽沉的目光褪去阴霾,扬起随和的笑容:“都坐,站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