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几人最初也没想到这点,直到就要进入炼心崖时才想起来。
“要是人人都有随身空间,象山派岂不要少收好多晶石?”
孙家嘀咕道。
“是啊,为什么他们不检查进入修士有没有随身法宝呢?”
“恐怕这个空间内的随身法宝不是很多吧?”
付平想来想去,觉得也只有这一个理由,可以解释。
炼心崖的空间很大,付平进入的地方是在一处山谷当中。丛林茂密,溪水潺湲。尽管炼心崖中不能使用修为,却可以使用意念。付平放出六女后,七人沿着山谷来到山巅,四处看了看,按着一个方向,缓缓前行着。
当两天之后,七人来到一条河岸边,见河水汹涌,上下寻遍却找不到可以过河的桥。白薇不由说道:
“怎么没有桥呢?”
话音刚落,眼前的河面马上出现一条宽阔的木桥,笔直延伸到对岸,不由欣喜地抬脚跨了上去,沿着木桥来到对岸,眼前却失去了付平几人的身影。不仅白薇如此,付平和曹颖五人也无不是心中刚有“如果有桥就好了”的念头,眼前就会出现形式各异的桥梁横跨河上。除了曹颖及时惊醒没有贸然上桥外,付平四人纷纷踏桥来到对岸,顿时发现失去了其余人的身影。曹颖没有过河,自然也看不到付平几人的影子。自此,七人第一次被分开了。
七人自相识起,几乎没有分离过,不仅付平心中着急要找到六女,六女也无不想要找到其余的人。心中越是着急,念头便越多。一会看见众人就在前面,可是跑过去时,又茫然无踪。当心中明白已经陷入幻象之中时,便开始独自游历,期望在接下来的路上能够碰到众人。
付平独自向远处的一座山头爬去。心里想着六女,里面除了曹颖和自己在一起经历过许多事情外,另外五女的经历都比较简单,应该不会有大的危险。曹颖又是来自天狐族,对幻阵本就熟悉,想必也不会陷入过深。来到山头上,付平站在那里四处瞭望,想看看眼前是实景,还是幻象。许久,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付平还故意想一些以前的事情,看看会不会幻化出来。结果也一样,没有再如过河时,心中念头一动,便会有桥出现。
面对远处类似的风景,付平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干脆在山顶盘腿坐下来,想着,或许六女也能来到此处,不如先在这里等等再说。不久,太阳落山,夜幕降临,习惯性地抬头看着璀璨的星空,付平的思绪不由自主回到昏睡前的时空中。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心里却在想从小到大,遇到的桩桩件件事情。和爷爷在山里看果园,上小学时第一次下水,差点淹死。第一次学骑自行车,撞到树干上。只顾看峭壁上的鸟巢,意外跌到山崖下。心中正在感叹人生之不易时,眼前的场景突然一变,身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内,见曾经的爱人推门进来,似乎没有看见躺在床上的付平,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又出门去了。付平想张口喊一声,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只好作罢。
艰难地挪动着疼痛难忍的身体,从床下爬下来,爬到门边,却怎么也打不开一扇薄薄的门。集中起身上所有的力量,猛然一拉,门没打开,付平又回到炼心崖内的山头上,发现自己依然盘腿坐着,刚才的一切,如同做梦一般。
突然听到山下传来打斗声,吆喝声,喊救命的声音,纷纷不已。猜想可能是那些迷失心智的修士在打斗,不想参与其中,仍然静静地盘坐在山头。许久,嘈杂的声音,渐渐远离,直至不再听闻。百无聊赖的付平,刚想要站起来活动一下,却发现自己变成一个幼小的婴儿,正躺在襁褓之中。心里知道是在幻境中,却无法脱离出来,眼见自己一天天长大,娶妻生子,侍奉父母,付平已经进入角色,完全忘记了这只是幻境。等父母相继离世,妻子也早自己一步逝去,付平心中满是凄凉之意。儿孙虽然每天都承欢与膝下,却无法赶走内心的估计和凄凉。直到自己也老死,被儿孙安放在一具棺木之中,似乎神魂离开了身体,看着棺木中静静躺着的尸身,付平只感觉陌生,心里不由自问道:
“这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