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钱二……”
梅知雪脚步一顿,指了指上房:
“进去说话。”
香桃关上门,梅知雪坐在椅子上,香桃递过温茶,神色有些惶恐:
“少夫人,管事的说,那个钱二私逃了。若是被白氏的人抓去,一顿拷打,招出妾身就麻烦了。”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花穗在门外叩门,轻声说:“少夫人,二爷回来了,请您过去说话。”
梅知雪蹙眉,对外面冷声道:
“就说我已经歇息了,有什么事请二叔明日再说。”
花穗在门外应声离开。
香桃觑着梅知雪的脸色,声音低了几分:
“少夫人,二爷您可得罪不起,他是顾府的当家人,一言九鼎,您和他硬碰硬,没有好处。并且……”
她抿抿唇,往前欠了欠身,声音细如蚊呐:
“妾身观察……二爷莫不是对您有‘爬灰’之心?”
梅知雪手指猛地一颤:“别胡说。”
香桃撇撇嘴,声音压得更低:
“妾身七岁为奴,别的不会,看人眼色高低最拿手。一群人里谁和谁有奸情,谁对谁起了心思,妾身扫一眼就知道,否则也不能从粗使丫头爬到二等丫鬟。当年就是看出三姑娘对二爷有意思,才特意攀上她的。”
梅知雪赶紧打断她,摆摆手:
“他都收了我的钥匙,分明和我作对,这次,你看走眼了。”
顾玖凌对自己一直很嫌恶,庭审上帮着自己,也是因为他人品端方,而不是别有用心,自己跟他绝不会有什么瓜葛。
她在椅子边坐下,端起茶水,噙了一口。
香桃瞪着眼:
“还收了您的钥匙?”
梅知雪点头:“等三日后相亲宴,让二爷跟长公主的女儿结了亲,别让他总是盯在我们院里。”
香桃抿抿唇,低声说:“三姑娘和薛文娟熟识,她肯定从中作梗……肯定说二爷绝嗣。”
梅知雪咂摸着这个名字:“薛文娟……有点耳熟。”
她忽然想到——
上一世,自己出事后,关在大牢中,也听到顾府中的一些传闻。
因为顾玖凌被弹劾,又被二皇子趁机拉踩,被发配去了西藩,顾家一落千丈。
顾明慧却因为救了薛文娟,借此嫁给了薛文昭,成了皇亲国戚,没有受到顾家的连累。
她细细想来,好像是薛文娟对桂花严重过敏,误食后,随身带的药物又用完了,而顾明慧随身带着她的解药,救了她一命。
现在想想,八成是自导自演。
梅知雪低声说:
“这个相亲宴,顾明慧一定会弄手段,说不定和白氏联手,我们要早做筹谋,借机反杀。”
香桃点点头,悄声对她说:
“三姑娘真是够毒辣,竟然放这样的传言,不过也就糊弄一下外人,骗不过妾身。”
“您看二爷九尺身长,虎背狼腰,眉骨高鼻梁挺,榻上必定是个生猛的主……”
梅知雪一口茶差点呛出来。
翠幽阁。
顾玖凌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案上的茶早就凉透了。
陈平进来回话:
“大人,少夫人说……她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