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就是帝师的世界?

“朕不勉强你。”

“你若不愿,可以拒绝。”

高文采抬起头。

陛下把话说到这份上,是把他当心腹来看。

更何况,后世之人这四个字,在他心里的疑惑,一直没散。

他倒要看看,这位凭空冒出来的帝师,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臣愿意!”

崇祯脸上的紧绷松了半分,笑道:“好。”

说着,他看向王承恩:“大伴,把朕准备好的帝师印拿过来。”

不一会儿,王承恩捧着一只锦盒过来,搁在案上,又退了半步。

崇祯亲手掀开盒盖,取出一枚玉印,托在掌心看了两息,才递过去。

“朕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你回不回得来。”

高文采双手接印。

崇祯看着他,又补了一句:“你若真到了那里,就朕保护好帝师的安全。”

“是!”

高文采把玉印裹进怀里,起身,随王承恩往墙角走。

那口缸立在墙角,缸口压着块厚木板,王承恩掀板,探头往缸里看了一眼,又直起身,看他。

“高同知,进去吧。”

高文采顿住。

进缸里?

他看看那口缸,又看看王承恩,没多问。

一只脚先跨上去,半信半疑,整个人探进去。

......

与此同时,唐骁蹲在缸边,手按着缸沿。

缸口一震,浮出一行字。

「是否接受传送过来的人(活)。」

他抬手点了一下。

眨眼之间,缸里立起一个人影。

一个身形精悍的汉子,从水缸里站了出来。

高文采睁眼的一瞬间,懵了。

自己不过眼前一黑,就到了这里。

他站在缸里,四下看了一圈。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站在面前,穿一件半旧的卫衣,脚踩着人字拖,短发。

这就是帝师?

这就是帝师的洞府?

屋里没神龛,没香案,头顶挂着一盏说不出名目的灯。

可他不敢耽搁。

高文采一步跨出水缸,单膝落地,抱拳道:“卑职臣高文采,叩见帝师。”

唐骁也有点手足无措,毕竟还是第一次见到古人,还是身着飞鱼服,腰胯绣春刀的大明锦衣卫。

高文采说着,把从怀中拿出印绶,双手举过头顶。

“帝师,此乃陛下给您的印绶。”

唐骁这才回过神来,他这辈子,没让人跪过。

半晌,他上前一步,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两个人对着站。

高文采张口,一串土音滚出来。

唐骁只听清了两个字:帝师。

剩下的都是卷着舌头的调子,广西方言?江西方言?贵州方言...

反正听不明白,他也尝试回了两句广普与广府语。

“你讲咩啊,我唔识听。”

高文采眉头一拧,也听不懂。

两人大眼瞪小眼。

忽然,唐骁拍了下脑门,转身进了堂屋,翻出个两个本子和两支笔,撕下一页,写道:「识字不?」

他把纸递过去。

高文采一看见那行字,整个人顿了一下,随后接过唐骁的本子与笔。

硬笔写法,在华夏历史并不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华夏也出土过许多用硬笔记录的文本。

身为锦衣卫同知,这硬笔书写,也是他熟练的一部分。

高文采拿起笔,落字也快:錦衣衛指揮同知高文采,奉陛下諭,聽帝師號令。

唐骁看完,没急着回话。

他把高文采方才呈上来的玉印,举到窗边的亮处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