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眉头紧锁,也想不明白。
“皇爷,帝师如此安排,必然有自己的道理。”
闻言,崇祯点了点头,说道:“说的也是。”
“大伴,拟旨。”
“是。”
一道旨下去,八百里加急赍银赴关。
另一道旨赏抄家诸人,由李若琏、高时明二人统计花名册,报王承恩处支领。
旨拟好,崇祯搁下笔。
缸里又响了一声。
王承恩探身去取,这回浮出来的不是一张纸条,是几张纸,叠着,卷成一小卷。
崇祯接过去,展开。
原来是一份内阁与六部九卿的补人名单。
他一行行读下去,越读,眉头越紧。
内阁首辅,范景文,兼工部尚书。
次辅,倪元璐,兼户部尚书。
群辅六人:李邦华兼吏部尚书,马世奇兼礼部左侍郎,刘理顺兼礼部尚书。
往后是刑部尚书凌义渠,兵部尚书王家彦,都察院左都御史施邦曜。
再往下,是一串不入阁的官员:刑部左侍郎孟兆祥,暂代刑部;吏部左侍郎吴麟征,暂代铨选;户部左侍郎吴甘来;兵部右侍郎王章;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良谟;太仆寺卿申佳允;吏部考功司郎中许直;兵部职方司郎中成德;工部营缮司郎中金铉。
这十七个人,东林一脉的人占据多数。
崇祯此刻非常疑惑,先生说东林误国,怎么又塞了这么多人进来。
真是替大明选忠臣,还是替谁铺路?
崇祯摇了摇头,将心中疑虑压下,继续往下看:「此十七人,皆甲申殉國之骨鯁之臣。城破之日,或投繯、或投井、或闔門自盡,無一人屈膝降賊者。」
「忠義已在天壤,君可安用之,不必以門戶疑之。」
看到这里,崇祯大笑起来,原来是自己狭隘了。
解了惑的崇祯,立马提笔写道:「朕,記下了,必不以門戶疑之。」
折好,亲手投进缸。
......
厨房角落那口缸“咕”地响了一声。
唐骁蹲在灶前添柴,听见动静,把半截柴塞进灶膛,起身过去。
掀开压缸口的旧木板,手探进去,捞出一张纸。
看完一遍,唐骁习惯性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纸条。
随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点了根烟。
大明那头,这几天不用他操心,几个国库里躺着几千万两,京营换了血,刀也磨过了。
差的是他这边。
他吐出一口烟,看了一眼院子中打拳的高文采。
高文采来了有几天了,在他的细心教导下,对这个世界也了解七七八八,不至于当初来的时候,跟个睁眼瞎一样。
剩下就是如何接其他人过来。
老宅三室一厅,外加一个厨房、一间杂物房,塞两三个过来还凑合,多了连个挪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宅子又靠着村道,村里百来户,抬头不见低头见。
谁家来了亲戚,不用三分钟,从村头传到村尾。
骤然多出百来个外乡生面孔,村委、治安所不会上门问来路,到那时候一切都兜不住了。
想到这里,唐骁把烟头摁灭:“得找个偏远的地方当作据点才行。”
想了一会儿,忽然唐骁一拍膝盖。
“我去,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海城可是靠海啊,沿海大大小小的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若是盘下一家海岛农家乐,别说百人,五百人也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