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万欧元一锭,换算成官方币,也就是四百零五万左右。
他说几十亿的盘口,也就是说他手中至少有大几百锭?
这么大的盘口,别说他一家,就是燕京城里有头有脸做这一行的几家凑到一处,也未必接得稳。
自己那十几亿家底,近半压在不动产上,是动不得的死钱,现银根本撑不起来,一口吞不下。
可这泼天的生意摆在眼前,他又舍不得松手。
他点了一根烟,烟灰积了老长,忘了弹。
自己吃不下,那就多拉几个同伙。
城西的李半仙,通城的周胖子,还有那个走海运的洋人...
十几家凑到一处,一个大盘口,分着吞,应该能拿下。
他掐了烟,回了一句:「可否先验货。」
唐骁当场应下。
随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何崇光的号,报上孤岛的位置,请沈半城上岛做客。
临挂断,又添一句:“贺鸣五个人,先在我这儿住着。”
验货的事一落定,唐骁转头就撞上另一道坎,那就是如何收下这笔钱。
自己刚刚创下两个公司,短时间不可能有大量的资金入账,所以国内的账户不可能用。
目前只能走境外交易,而境外交易,就必须有个海外账户,能不被监察,也就只有群岛账户。
于是,他掏出手机,先问两个做过外贸的大学同学,可惜他们都摇了摇头。
后又托一个跑码头的朋友,七拐八拐,花了十万块介绍费,才经一名中间商牵线,找到一名日落帝国的律师。
此人在群岛有路子,能替他境外开户、走资金。
只是这费用一点也不客气,开口就是五百万。
唐骁在电话里跟他磨了半天,一分都不愿让。
末了,唐骁只能咬了咬牙,认了。
挂了电话,他拉出手机银行,对着那串余额看了半天。
先前还债四百万,转两个公司的资金两百万,盘下孤岛两百多万,装修又是五十万,再加上一路囤货、采买...
那五六百万的家底,早被啃了个七七八八。
如今手里剩下的,不到一百万。
无奈之下,唐骁只能又打大明那头的主意。
......
东暖阁那头,崇祯接到信,没半分迟疑。
国库刚被抄家填得满满当当,凑这点东西,不过是从牛身上拔根毫毛。
他把信搁下,吩咐一句:“去内承运库,挑二十件。”
王承恩应了,领着一众小太监往内承运库去。
柜架子上字画、古玩码的密,他只挑挂轴、扇面、杂项,一件一件过眼,装箱。
黄金那头也点了五万两,锭子装了十几只木匣。
东西备齐后,二十件古玩一件一件投缸送出。
很快传到这头。
唐骁一件一件过手清点。
前十九件还算称心。
有挂轴、扇面,还有几件杂项古玩,品相在行里都拿得出手,转手换钱不成问题。
也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东西,最高的价值也不过百万。
可当他捧起第二十件时,整个人瞬间懵了。
自己虽然不懂古玩,但手中这件明晃晃的官窑青花瓷还是认识的。
毕竟这玩意儿在电视中出镜率极高。
他先前白纸黑字嘱咐得清清楚楚,不要元前,不要官窑。
结果崇祯偏偏给他送来这么一件。
唐骁对着手上这只瓶子,沉默了半天,自我安慰道:或者,这玩意儿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