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
现场的气氛就相当于一张拉满的弓,那根弦就在崩断的临界点。
就在众人等着看林梦溪的笑话时。
“搬。”
林沧海终究还是开了口,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去搬椅子。
林颖的脸色微微一变,张了张嘴,最终没敢触老爷子的霉头。
林通面不改色,可眼底却浮现一抹阴森的杀机,转瞬即逝。
椅子很快搬来,放在林梦溪旁边。
秦天大大方方坐下,翘起二郎腿,环顾四周,笑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不久,不久。”林通皮笑肉不笑的接过话茬,“年轻人嘛,总以为全世界都得等着自己。”
林梦溪眸光骤冷。
“二叔,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哪能啊。”林通端起酒杯晃了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是在教你这位未婚夫做人的道理。”
秦天闻声望去,满眼戏谑。
“林先生,那么请问你做人做了几十年,都做出什么道理来了?”
林通脸上的笑一僵,无言以对。
林颖见二哥吃瘪,当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什么态度?我二哥好心教你规矩,你别不识抬举!”
秦天向后一靠,慢悠悠的说:“规矩?我还真没学过,要不你教教我?”
林颖气急败坏:“你……”
“够了!”
林沧海将茶杯往桌子上一顿。
只听“当啷”一声。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沧海瞪着一双老眼看向秦天。
而秦天俨然不惧,直视回去。
论气场,十个林沧海也不是秦天的对手。
一股无形的威严轰然爆发。
本想给秦天来个下马威的林沧海顿时感到一阵窒息,老脸涨红一片,闷哼出声,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林沧海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他死死盯着秦天,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个年轻人……不对劲。
自己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竟清楚的感受到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林沧海压下心中的惊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重新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梦溪,你交朋友,我不反对。”
林沧海调整好状态,声音低沉。
“可你要清楚,梦溪集团是你父母留下的唯一心血,你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有机可乘。”
林梦溪红唇微扬,似笑非笑:“爷爷,您说谁是来历不明的人?”
“谁是来历不明的人,还用明说吗?”林颖眼尖嘴利,抬手指向秦天,阴阳怪气,“就是他,你的野男人!”
野男人!
这三个字彻底激怒了林梦溪。
她眼中杀气弥漫,声音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你再说一遍!”
林颖心头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嚷嚷道:“凭什么你让我说,我就说,我偏不说!”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女了。
林梦溪能在三年内从一无所有杀到千亿身家,靠的绝对不只是商业头脑。
那双漂亮的美眸底下,藏着一颗比男人还狠的心。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林通适时出来打圆场,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意味深长的说道:“来者就是客,小伙子,来做个自我介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