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禾婉拒。
江宜州很体贴,没有纠缠,礼貌结束通话。
在她这里,等陈舒的事有了结果,付完律师费,与江宜州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江宜州是个好男人,值得找个真心真意对他的女人。
听崔柚柠说,他这些年一直单身,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
如果继续与江宜州你来我往,只怕他又要生出不该有的念想了。
等彻底与程砚生划清关系,她就把所有精力用在工作上,好好赚钱,为妈妈找更好的医疗资源。
男人那种生物,一辈子不再碰!
已经有一周没回家看妈妈了,她特意开车绕了两条街,在一家老字号买到了妈妈最爱吃的桂花糕。
每次回到母女三人相依为命的小房子,心里都暖暖的。
自从妈妈检查出三阴性乳腺癌,她每天都要为了治疗费奔波忙碌,特意出钱请一位远房姨妈照顾妈妈。
回到家,姨妈说妈妈刚吃了止痛药睡下。
她轻轻推开妈妈卧室的门,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妈妈早就瘦得脱了相,颧骨凸显,皮肤像一层干枯的黄纸覆在骨架上。
整个人只有微弱的喘息声,没有任何活着的生气。
姨妈说,妈妈吃的东西越来越少,每天疼痛的次数越来越多。
从家里出来,锦禾的心情十分压抑、沉重。
妈妈温厚善良,总是善待身边每一个人。
都说好人有好报,为什么像妈妈这样的好人却要遭受这么大的痛苦?
而,锦青山婚内出轨,与外面的女人和儿子却能享受天伦之乐。
妈妈骨瘦如柴的身影,不停地在她眼前闪烁。
她恨自己无能,不能把妈妈从病魔手中拯救出来。
这时,崔柚柠的来电响了。
点开,还没开口,崔柚柠脆如琳琅的嗓音传来,“小禾,好久没见面了,刚好今天下班早,我们一起聚聚聊聊天吧?”
“去‘谷客’吧。”她不假思索说出一个清吧的名字。
“哇,你这是要开酒戒了么?”
“心烦,想喝几杯。”
她尾音泛着苦涩。
“那我们今天就不醉不归。”崔柚柠有些担心,“姐妹,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哪有!挂了。”
她调转方向,驶向谷客。
自从程砚生回来,她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看到妈妈被病魔折磨得痛苦模样,心中压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半小时后,两人在谷客碰面。
没有多余的寒暄,先点了一打啤酒。
崔柚柠是她最好的朋友,在崔柚柠面前,她可以尽情吐槽任何人,宣泄对任何人的不满。
这次聊天,她吐槽最多的是沈韵,其次是程砚生。
崔柚柠十分够意思,比她骂得还凶。
两人聊着、喝着,一打啤酒很快见了底。
她还没喝够,朝服务生打了个响指,“再来一打啤酒!”
服务生没过来,有个五官清隽的男人映入她眼帘。
伸手把她从卡座上捞起,意味不明地说,“该回家了,程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