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杀的晋人小子,分明是在戏弄我山越的勇士!”一旁观战的人看到那大汉狼狈的样子和墨闲脸上可憎的笑颜,都忍不住这般咒骂道。他们不能容忍自己的族人受辱,那就和侮辱他们自己一样,他们都是血脉相连的山之子民,是一家人。辉瞳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尽量躲避着自己同胞的目光。他分明感到,身后有无数愤怒的双眼在盯着自己。
“看来时间的细流可以磨平野兽的利爪,也会磨平勇士的技艺啊!”铁狂不由叹息道。
那大汉的刀由下至上,猛地一撩。墨闲用短刀格挡。那一击力猛异常,墨闲只觉抵挡不住。他纵身一跃,顺着那力道,被大汉抛起在空中。墨闲在空中猛一转身,左脚借助回转之势,猛地向那汉子的肩头劈去。就在此时,又一刀狠狠的向墨闲斩来。身在空中的墨闲无法回避,只好以短刀格挡。猛力的一刀被墨闲架住,没有伤到他分毫,即便如此,那沉猛的力道仍令墨闲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翻滚着摔到了地上。他心说:“这个人和刚才那人相比,力道不知要大多少,而且,他的腕力出众。方才那汉子的刀总是顺着他架刀的方向滑偏。而方才那一刀,竟然始终的保持着自己的轨迹,硬生生的将墨闲的刀压得偏离了预设的方向。他爬起身,准备再战,刚刚支起上半身,已经有一巨大的刀锋冷冰冰地直指他的眉心。而那挥刀的力士,正是铁狂。
“晋人小子!我要杀了你!”另一个大汉被墨闲戏弄了很久,恼羞成怒,挥起刀就要结果眼前可恶的晋人。
“杀了他!杀了他!”周围的越人见本部的勇士战胜了晋人,都大声呼喊起来。辉瞳此时为了难,不知如何才能解围。
“都住手!”一个老人一声大喝,令所有的越人都静了下来。
那老人拄着手杖,走上前来。
“还不把刀放下!我山越的勇士,几时沦落到向着毫无抵抗之力的人挥舞刀剑的地步了?”他狠狠地责骂着那大汉。那大汉被他说得有些愧疚,忙放下了手中的刀。
“还有你?自允常王立业以来,我越人勇士哪个不是以一当十?你们,竟然倚多为胜,你心中的勇士之魂难道也堕落了吗?”铁狂被那老人这样一说,也只好放下了自己的武器。
“大巫!”老人的出现,解决了辉瞳的难题。他欣喜若狂,冲上前来,兴高采烈地用越人礼节对大巫深施一礼,道:“大巫,你帮了我大忙了!这个晋人是我的朋友!铁狂他们太固执了……”
“来人!”未及辉瞳将话说完,大巫便又开始下达新的命令。这个身负着知识与威望的老人便是这青青山谷间的王。“把这个晋人拿下!”老人一声令下,越人们一拥而上,将墨闲缚住。
“大巫,这个人是我的朋友!怎么连您也……”辉瞳不解,原本以为来了救兵,却不想这救兵马上又站到了自己的对面。
在越人们的欢呼中,墨闲被抬走了。辉瞳有些急躁,他大声地问道:“大巫,您究竟为何这样做!我已说过,这晋人是我在路上结识的朋友!”
“辉瞳,看来你还不知。”大巫将部落的近况一一告诉了辉瞳。山越部近来遭到了晋军的攻击,山越众人拼死抵抗,才抵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可是看来,那些晋人依然贼心不死。“辉瞳,也许你不满我们慢待你的友人,但而今,我们不得不对那些晋人多加防范啊。”
“晋军?外面的世界什么都有,我们这山间有什么?他们来攻打我们又有什么意义?”辉瞳不解的问道。
“封魄!”大巫口中吐出两个字,“也许,他们是为此而来。”
这时,一个越人来到大巫身旁,低语了几句。大巫边听,边不时地点一下头,面色凝重。他回头看了看辉瞳,叹息着说道:“辉瞳,回去磨砺你的刀刃吧。当弯月再登天际,那些晋人便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