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们山越还真是个奇怪的地方。本来是个平静的地方,可是你们的房舍外却都挂着些狰狞可怖的鬼面。真是没法理解你们的趣味。还有,你看这个家伙。”那虫子已爬上了墨闲的指尖,“我在外面还从没见过这样的虫子。”
“咳!你啊!你们晋人太没见识。那不是什么鬼面,那叫斗神之颜,是英勇的象征。对于我们这些勇敢的越人来说是最好的装饰,不仅挂在房前,祭典的时候,我们还要带着他起舞呢。至于你说的那虫子,它叫做山流萤,只有我们这才有。现在看他不起眼,等到了夜晚,它便会绽放出美丽的苍兰之光。每到夜晚,成千上万的山流萤拖着光芒飞舞,你们晋人恐怕一辈子也看不到那么美的景色!”提起自己的家园,辉瞳的话语中总是有着无尽的自豪。
墨闲却似乎并未理会辉瞳的得意,他只是笑着问道:“你怎么也来了?难道你犯了家法,他们把你跟我关在一块?”
“呸!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你不怕你的同族不答应?”
“现在他们没空管你!有一支晋军盯上我们了,我不在的时候,大家已经跟他们打了好几仗。听说今晚他们要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只怕这次,我们未必顶得住。这是我们的事,没必要连累你。趁他们没打进来,你快走吧!”辉瞳一改方才嘻笑的语气,十分严肃地说道。“抱歉了,我的族人并无恶意,与晋人交战之际,这一切也是出于他们的防范之心。快走吧。”
“我还不能走!”
“为什么?”
“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我的恩人,你有难,我不能不管。而且,我们墨者的信念也不允许我就这么逃走?”
“墨者的信念?那是什么?”
“非攻!所有挑起战争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行了!我不懂你们的什么飞攻爬攻的?你个晋人,赶紧滚吧!”辉瞳有些焦急。
“如果我能帮你们取得胜利,你还赶我走吗?”墨闲笑着问道,一贯懒散的双眼中少有的充满了斗志。
“你能帮我们取得胜利?”辉瞳有些惊喜,却又将信将疑。
“我只问你一件事,除了咱们入山的那条狭道,还有没有其他入口可通你们山越部?”
“没了”
墨闲听到此,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此刻,夜色已降。肩头的山流萤绽放出了他的光辉,那好像一小团火焰,苍兰的鬼火。墨闲轻轻笑道:“山谷狭道,那回声,你们的面具,这破哨子,还有着山流萤。万事俱备了!”那笑容中透着一丝狡黠,令辉瞳摸不透,这个晋人伙伴究竟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