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之中,官员摆下酒宴,热情地款待二人。辉瞳对这些官员厌恶到了极至,只是瞥着嘴往那里一坐,正眼都不瞧那些可憎的面目。墨闲却在一旁,低着头,只顾大口大口地吃着。
“喂……你太丢人了吧!这群可恶的狗官给的食物,你也吃!”辉瞳小声责备道。
“别傻了,这样的饭可不是在哪都能吃到的,何况还不用饭钱。”墨闲一边回答,还一边不停地往嘴里送着食物,口中嚼着,有些口齿不清。“可恶的又不是饭!那么多稼穑牲畜为这顿饭付出了生命,不吃的话岂不让它们枉死。”
辉瞳只是哼了一声,愤愤地躺在了地上,腿翘得高高的。府中小吏,也拿这两位贵客完全没了办法。
“穷乡僻壤,照顾不周,不知二位壮士是否满意。”那官员此时来在厅堂,关照他的二位贵客。辉瞳依旧放肆地躺着,墨闲则忙着吞咽,二人都没有理睬他。他只好自己给自己打圆场。“下官罗尚,拜朝廷所赐,也因为一点点剿匪的功劳,得以担任这益州牧的小小职位。二位壮士请放心,那些百姓,下官已派人安置妥当了。”
“有话直说,别绕圈子!”辉瞳不耐烦地坐起身来。“叫我们来,究竟有什么事!”
罗尚倒也不恼,他的脸上依旧堆满了谦恭:“实不相瞒,近来,在雒城有一凶徒,我们都唤他做‘冥蛇’。那厮手段高超,时常滋扰官府,屠杀官兵。我等实在无奈。今日,见壮士足下的武艺非凡,下官想,也只有壮士足下能够将他拿下了。请壮士足下勿必助下官一臂之力,不仅是官军,这样的凶徒对雒城百姓也是一种威胁。这雒城百姓的安危,全都仰仗壮士足下的神威了。”
罗尚的一席话,说得辉瞳有些飘飘然起来。他强忍着心中的得意,故作高傲地说道:“算啦,看在你帮助那些流民的份上,我便应允你了。”
“如此,下官代全城百姓,拜谢壮士足下了。”罗尚已看出了辉瞳极力掩饰的喜色,但他依旧保持着谦恭,对着辉瞳,郑重地深施一礼。
墨闲依旧在埋头苦吃,身边的一切,对他来说,似乎都不曾发生。他的脑中只有两个字在不停地回荡:“麻烦!”
就在此时,一名兵丁慌慌张张地叫道:“大人!不……不好了!冥蛇……又来了!”
随着罗尚等人,辉瞳与墨闲赶到了出事地点。
月如钩。
冷冷的月光与微弱的火光,共同勾勒出一个舞动的人影。长发飘摆,长袖生风,不时的一动,便是他的舞姿。只是,为这舞伴奏的是凄惨的哀嚎,为这舞增色的是飞溅的鲜血。
只听到一个宛如来自冰之阿鼻的声音轻轻念了句:“凋~碧~树!”接着,便见缭乱的寒光拔地而起,直冲天际。又有几个士兵惨叫着倒下。他们的鲜血在地上挥洒成图画,恰似一根根凋敝的树枝……
“是他!”墨闲与辉瞳不约而同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