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伴着青草,一同咏唱着一片祥和。垂钓之人的闲适淡定,也为祥和的基调增添了些和谐的弦音。
墨闲似乎是从未做过垂钓之类的活,只见他眉头紧缩地盯着水面的微澜,频繁地挥动着鱼竿。看着空空的钩头,不住地抱怨。反复数次,便已觉得无聊,而且愈是钓不上鱼来,愈觉得腹内空虚……“麻烦死了!”他喊了一声,便躺倒在地了。
“年轻人,这么急躁可不成啊。”那老者微笑着看着墨闲,“欲速则不达啊,并非什么事情都能够马到成功的。”说着说着,老人的声音沉重了起来,“何况有些事,不论怎么努力,也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墨闲倒也没注意老者语音的变化,只是坐起身,继续拿起了鱼竿。这次他倒也不急于钓上鱼来,只是呆呆地盯着水面的微澜。突然发现,微波间,乱云被轻折的倒影也很有趣。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身边一股凌厉的杀气突袭而来。
墨闲忙闪身躲开,四下里也寻不到兵刃,他只好用力折断了手中的钓竿,取下一段大约三尺长的竹棒。袭来的是另一支钓竿,正是那老人发动的攻势。
“老人家,这是为何?!”墨闲不解地问道,方才还和蔼地与自己谈论世事的老人,刹那间竟变成了杀气凌厉的敌人。
那老人也不说话,只见他从钓竿上摘下钓线和鱼钩,接着,又一竿猛力地打来。墨闲只好举棒招架。顺着那竿的来势,斜横竹棒,准备破解这一击。可那老者却未顺势打去,而是急转手腕,一竿迎着墨闲的棒狠狠压下来。墨闲来不及换式,只好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却不料,那竹竿前端去势不减,绕着墨闲的棒继续打将过来,狠狠抽在了墨闲的后背,墨闲心中大叫:“糟了!”
那老人舞动鱼竿的姿势,不似在使用长枪铁戟一类的兵器,倒象是在挥舞一把极长的长剑。这令他想到一个人,尤其是方才那一竿的打法……对,就是那个被称作冥蛇的凶徒。老者的招式和那个人惊人的相似。难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墨闲一边勉强应付着,脑中一边飞快地回顾着那个月夜。那老者的出现太及时了,他与冥蛇的战斗刚刚结束,那老者便已搀起了辉瞳。若说巧合,太过离奇,想必是在一旁盯着他们之间的战斗已有些时间了,至少,这老者一定知道当日冥蛇的行踪。“难道!”想到此,他心中突然一惊,确是自己太过大意,竟把重伤的辉瞳独自扔在一个毫不相识的人家里,若是……,他不敢再继续想。那老者的攻势愈发凌厉,而今,墨闲面前只剩下一条路。无论怎样,想个办法赶紧制服眼前这个老者,然后去确认辉瞳现在的情况。
墨闲的背后与双臂已无数次被那灵动的竹竿打伤。
“难道我的墨家剑无法挡住这种怪异的攻击吗?”墨闲心中想着,一竿又一竿,打得他愈来愈烦躁。老者的钓竿又猛地击来。墨闲大喝一声:“可恶!”,他猛地挥动手中竹棒,迎着打来的竹竿,猛力击去。这一击力道不小,生生将老者的竹竿荡开。却不料,那竹竿的梢头竟又狠狠抽在了自己的脸上。那一击虽然荡开了竹竿,却加速了竹竿回转的势头。墨闲轻轻揉揉自己被抽打的脸颊,思索片刻,得意地笑了起来,道:“你完了,你的招数已经没用了!”
老者攻势依旧,墨闲也依旧猛地挥棒挡开他的长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