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华

五胡玄魄录 月琴郎

“呸!要不是你这个晋人不会做炙鱼!”辉瞳一边不住的吃着,一边还抽空反驳道。

蒲弦在一旁看着两个年轻人斗嘴,不禁笑了起来。他又想起曾经留驻在这小屋间的那温馨场面,只是那场景已是一去不返了。

这一晚,墨闲换了一身新的装束。黑色的短袍罩在白色的衬袍上,显得鲜明,威风。颈间,坠着一条洁白的围巾,轻轻垂在胸前。

“墨闲,你这身装束是……”蒲弦看着墨闲的新装束,好奇地问道。

“这是墨袍,我们墨者正规的装束。兵乱以来,也没戴在身上。现在要用了,只好借蒲老丈家中的布自己做了一身。”墨闲回答道。

“没想到,你的手还挺巧。”辉瞳轻轻摸着墨闲的衣角,有些羡慕地赞道。

“那是,我们墨者,自子墨子那会就个个心灵手巧。何况,想当出,我可也是被称作‘墨门第一巧工’的人物呢。”

“明天,便是你与劫罗约定的决斗之日了吧。”蒲弦问道。

“嗯。这件袍子就是为了明天,我要做为一个墨者,堂堂正正地战胜他。”墨闲应道,“而今,攻守的对策我已想好,只是兵器的事还没着落。”

“喂!蒲老丈就是出色的刀匠,你怎么不早些拜托他为你打一件兵器?”辉瞳质问道,他没想到,墨闲竟稀松到这样的地步。

“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我还没想好,究竟需要一件怎样的兵器?”

“喂!你这样也算是习武之人吗?居然连自己习惯用什么兵器都不知道!”

“这有什么!我从来都是随便拣点什么当兵器。到现在,都还没有过一件自己的兵器,想不出来也是正常啊!”墨闲辩驳道。

“稍等一下。”蒲弦笑着,起身离开。不久,他手中捧着个东西,来到二人跟前,将手中物递给了墨闲,道:“年轻人,收下吧。”

“这是……”墨闲忙接过来,退下外面的织锦套子,现出的是一只漆黑的短棒。

“这就是你的新战友。”蒲弦笑道。

“可是,您怎么知道我需要什么兵器?”墨闲不解的问道。

“喂!你们晋人不知道感恩吗?起码的礼节都没有,现在至少应该先谢谢老丈啊!”辉瞳对墨闲的态度很是不满。

“没关系。”蒲弦笑了起来,转向墨闲,道,“你当我平白无故就和你打一场吗?”

墨闲不解地看着蒲弦。

蒲弦继续说道:“你是用剑之人,因此,这棒也是与寻常之剑等长。但你的墨家剑术,本是以守为攻。绝不主动冒犯他人,却也丝毫不容他人侵犯。而你的使法,更加注重防守。因此,寻常的利剑反而不适合你。利剑为求锋利,却使剑变得并不坚固。而这短棒则不同,寻常兵刃都伤不了他。而且棒没了剑柄剑锋的限制,你用起来更加灵活,对付那些角度刁钻的攻击,也会更加的心应手。”

听着老者的讲解。墨闲不住把玩着手中的短棒,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战友。他甚至有些难以相信,眼前的老者竟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需要。

“这,真是太好了。只是您是怎么知道……”

“我可是刀匠!和你都打过一场,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兵器适合你!”老人大笑道,“这兵器就送给你!这也是我最中意的孩子,他就叫墨华,我把他托付给你这位墨者了。”

“感激不尽!有了他,那就万无一失了!”墨闲欣喜若狂,他小心翼翼地将墨华收进了织锦的套子。“不过,如果我真的赢了他……您不是他的师父吗?”

“你是说劫罗吗?”蒲弦方才高涨的情绪,现在落了下来。“我希望你能打醒他。你是他一生中遇到的第三位墨者,也许只有你能打醒他了!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第三位墨者?对了,您曾经说过,他之所以执意要和墨家剑决一高下,是因为他和墨者有瓜葛,说他受过墨者两次恩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劫罗他现在是残忍的‘冥蛇’,但他的本性不是这样,他本是个苦命的孩子。”

老人开始讲述一段往事,墨闲与辉瞳被老人领着,也慢慢走进了那个人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