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律也狠狠一拳向阿流岚打去,他决不允许他人指责他的信念,他大声回道:“我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我的信念,为了晋天下安宁的梦想!我的梦想,我的信念,不容你这个胡人指责!”
阿流岚擦擦嘴角的血,又一拳猛地打来,却被司马律接住,将他的拳头紧紧握住。两人怒目相向,就这么僵持着。阿流岚冲着司马律大吼道:“不断地挑起干戈,不断地挥刀杀人,这么做,安宁的世道就会来临吗?我只知道,从没有靠杀戮换来的真正幸福!”
阿流岚的话,如一阵暴风,彻底吹灭了司马律的怒火。他轻轻松开了手,说道:“你只是寻找家园的人,你不会明白此时我的心情。守护家园之人的心情,只有守护家园的人才能明白。”
阿流岚收回拳头,但他怒气未消。他从腰间抽出战刀,猛地一挥,在司马律脚边的地上划出一道长长地伤痕。他充满怒气地对司马律说:“就算到了要守护家园的时候,我也不会让其他人为了我的家园去送死。我们匈奴人,也没有必要为了你们晋人的家园去战斗。看来兄长说得没错,你们中原人只会给我们匈奴带来灾难。”说罢,他回过身去,再也不看他二人。“走吧,志向不同的鸟儿不可能再一起飞翔。”
“阿流岚,你这是做什么?”刘萤丝毫无法理解,前些日子还亲密无间的伙伴,为何突然变得好像仇敌。
“算了,这件事我们本不该将阿流岚卷进来。也许你忘了,阿流岚他们便是为了不再征战才远度千山来到这里的。走吧。”说罢,司马律头也不回,走出了阿流岚的屋舍。刘萤急忙跟着走开,就在此时,阿流岚突然叫住了她。
“刘萤!”
刘萤以为阿流岚已经冷静了下来,她满怀希望地停下脚步,却没料到,阿流岚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中更加凄凉。
“你去告诉刘渊,让他把我的牧人同伴还给我。我不管他是什么匈奴五部大单于,他没有资格让我的部众为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战争去拼命!”
“我……知道了。”刘萤无力地答了一句,便低着头加快脚步,追司马律的背影去了。
屋舍里,阿流岚呆呆地望着空空的墙壁。屋外的喧嚣搅得他的心波澜缭乱,他不住地问自己,这充满乡音的地方当真是自己的苦寻的家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