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气!”拓跋锋的话激怒了这些人,“说实话,老子早就想废了你了。”说着,几个人一拥而上。拓跋锋挥剑应战。对方共有五人,虽然拓跋锋的剑得自鲜卑首席剑客独孤天的真传,但以一敌五终究还是有些勉强。就在几人酣战之际,只听身后彤云一声尖叫。不知何时,有一个鲜卑武士冲了过来,伸手抓住了彤云,要将她也投入大河。拓跋锋暗叫不好,回头想要看看情况,一分神间被对方抓住了破绽,五剑齐下。虽然被拓跋锋勉强架住,可他却也被对方完全压制。
一道寒光掠过,接着是血华喷涌。彤云的目光中满是惊恐,那只牢牢抓住自己的手臂竟被生生斩断。血幕之后,是独孤天狰狞的面容。此时,这位首席剑客已是血贯瞳仁,发尽上指冠。他回锋一剑,将欲抓彤云的那人砍倒。接着,大喝一声:“难道你们成为武士,就是为了做这些令人发指的事情吗?”,举长剑冲向与拓跋锋对阵的五人。
五人见独孤天如此,心中知道不妙,忙推开拓跋锋,向后退去,并大声地呼唤同伴。很快,大批的鲜卑武士都聚拢过来。鲜卑兵团的众骑士早就对这位对杀戮劫掠毫无兴趣的头领感到不满,而今,独孤天和拓跋锋已完全被孤立了。只是惧怕鲜卑首席剑客的威名,他们各拉架势,却都不敢上前。
“敌人出现内乱了!”晋人一直在观察着鲜卑人们的动静,只是时至此刻,那些同胞姐妹的性命已救不回了!
“总算是保全了晋人的节*吧”王浚叹了口气,接着开始了他的部署。晋人的大军此时才挺起兵刃,慢慢合围上去。唯有方才一直催促晋兵的那小校却一步也没动,他呆呆地盯着王浚的背影,哑然道:“节*?你在乎的难道就是这个?就为这个,你白白葬送了这么多同胞的性命!”
前面是暴怒的首席剑客,后方是步步进*的大军。情势明显不利,不过如果能献上首领的头颅,并将罪责一并推脱给他的话,或许还能活命。想到这里,鲜卑人的包围进一步合拢,要凭借势众一举拿下自己曾经的首领。
“锋,听好。”独孤天将彤云与拓跋锋护在身后,单手持剑,与众人对峙。“我一生都在追寻着一个问题的答案,手中的剑为何而存在?身为武士,杀戮的宿命究竟能否被超越?我一直没有找到答案,我希望你能找到他。中原的那位‘最后的墨者’,还有我们鲜卑的‘北地刀王’,我今生认可的武士,惟有这二人……”
“兄长!难道你要……”独孤天的话让拓跋锋感到不安。
“锋,活着离开这,去找那两个人,去找那个答案。”说着,独孤天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配饰递给拓跋锋,那是个系在精巧铁链上的美石,绽放着金属般的美丽光华。“这是我独孤家世代相传之物,请将他收好,我独孤天将我未竞的道路托付给你了。”
“不!我不接受!我要和兄长一起战斗,一起离开!”拓跋锋激动地回道!
“别傻了,我只告诉你,这次一定要保护好霞,别再一次让她遭受痛苦了。”
拓跋锋还有些犹豫不决,但他已将那美石接在手中。
“快!带着霞,走!”独孤天用命令的口吻大喝道。不知何时,他也将彤云当作了自己的亲妹妹。众鲜卑人一拥而上,独孤天大喝着,挥起了他那独步天下之剑,和鲜卑武士的宿命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拓跋锋,你想逃到哪去?”
“鲜卑狗!休走!”
拓跋锋一手拉着彤云,一手挥舞重剑左右突杀。鲜卑军团和愤怒的晋人汇成一片汪洋,独孤天不知在何处被吞没,自己也终将在这怒涛里迷失。危难之刻,他感到怀中一个小东西在激烈地脉动。一个狂野悠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为吾留下一滴血,吾当竭力侍汝愿!”
拓跋锋从怀中摸出独孤天所赠的那枚石头,就是他的心在搏动。
“为吾留下一滴血,吾当竭力侍汝愿!”
那石头在重复着,等待着彼此的誓言。
“这个容易!”绝境中,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拓跋锋毫不犹豫地在剑刃上划破手指,将自己的鲜血滴在那石头上,道:“我不求你竭尽全力,我只要你帮我保护好这个女子的生命!”
血滴在石上,化作一滴绽放金属光泽的液滴飞入了拓跋锋的身体,接着那金属般的光泽从拓跋锋的体内绽放开来,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好像业火中铸炼出的仁王金刚。
“与吾立下血誓的盟友,请记住吾名,凿齿将为汝之心愿竭尽全力!”
那狂野的声音留下一句话,便消散于天际。光芒环抱下的拓跋锋大喝一声,手中剑狠狠戳在地上。霎时间,大地震颤,无数利齿破土而出,在愤怒的人群中开出了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