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是方温抓来的战俘吧。”一个声音打断了墨闲与辉瞳的对话。
那人从周围兵丁手中取过了钥匙,打开门走进了囚室。
“你是什么人?”辉瞳马上产生了警觉。他怒目瞪视来人。
“别莽撞。”墨闲劝住了辉瞳,他不知来人有何用意,但他看来人毫无恶意。
“你是墨者吧。”来人微笑着俯下身来,凑到墨闲跟前问道。
“你怎么知道?”辉瞳在一旁惊异地问道,话一出口便后悔自己说漏了嘴。面对一个毫不知情的人,轻易道出同伴的根底,也许会将同伴暴露在危险中。
“不用担心,”那人依旧微笑着,他轻轻捧起墨闲颈上的围巾,道:“这是墨袍。世人不知,我却清楚的很。”
“你是谁?”墨闲问道。
“我叫禽滑镝,墨者闻人仲的弟子。”说着,禽滑镝已端坐在墨闲面前。“你就是那位新入门的小师弟吧。”
“你真的是大师兄?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劫罗的人?”
“劫罗?那是我在巴蜀时,结识的一位少年。你也知道他?”
“没错,看来你就是劫罗说的那位师兄。”
禽滑镝微笑着点点头,问道:“他现在如何?”
“放心吧,他已经找回自己的道路了。”
“那,就好。”禽滑镝如释重负。“师父,他还好吗?”
“师父,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这个问题让墨闲有些难以回答,他不知该怎么向这位师兄描述师父现在的样子,“总之,还健康地活着。”
“哦……”禽滑镝应了一声,却也不知是否真的了解了。
“师兄,我这一路上都在寻找皓阳子师兄,你有他的消息吗?”
“他的消息嘛。”禽滑镝略微停顿了片刻,微笑道:“我不知他现在身在何方。不过我了解他,不论身处怎样的绝境,他都不会偏离自己的道路。不论他在哪里,在做着什么,他的心中永远有一条清晰的道路。”
虽然墨闲多少觉得他的话是在安慰自己,但他的笑容,令人安心。
就在此时,门外一片骚乱。士兵们呼喊着:“不好了!晋军杀过来了!”
“快!趁现在,赶紧走!”禽滑镝用钥匙解开墨闲与辉瞳身上的枷锁,对他们说道:“你们是为了救邺城百姓才被俘的。方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墨者,没必要在这样豪无意义的战阵里枉送了性命。你要活下去,把墨者的信念传承下去。”
“师兄,你可知道这个女人现在何处?”墨闲将彤云的特点描述一番。
“你是说彤云吗?她就在那边的屋舍里。”
“多谢,我这就去找她。师兄,我们一同走吧。”
“不行,这里的首领对我有恩。我必须报答他的恩情,我决不能在他危难之时弃他而去。和彤云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名为清翎的女子,请你也带她一起离开吧。”
“好,那多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