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天真了,你此举无异于求死!”皓天大喝道,长枪漆龙越舞越疾。
眼见,墨闲双足便要踏入皓天部下的枪之结界。此时,只见墨闲双足点地,轻轻跃起。不知是方才便深思熟虑,还是在死亡面前一闪灵机。他的双足狠狠地向着皓天的长枪蹬去。便在此时,绝天之力再发怒吼,狂风便在他脚下炸裂,疾风不仅将他的身躯推离了危难,同时也生生拧碎了漆龙的身躯。皓天忙撤回破碎枪杆,双手紧握枪杆,甩开龙尾铁索向墨闲频频发起攻势。墨闲双足落地,再度迎着皓天疾奔。他清楚,绝天之力虽然迅疾无双,但行进间却也很难避开对方的攻击,尤其是皓天那精准的攻击,完全能够追上绝天的速度。此刻,他凭着墨剑修行者的闪避本能在皓天密集地攻击中闪转腾挪,一步步*到了皓天身前。
皓天收起铁索,此等的距离,那铁索业已无法发挥出它的威力。虽然没了兵器,但皓天还留着最后的杀招。
两人同时一声大喝,霎时间,斗气盈天。
皓天勒紧缰绳,啸清风似乎在响应主人的愤怒,嘶号着高抬起一双前蹄,狠狠向着墨闲踏去。
墨闲一脚,狠狠踏在地上。狂风再度爆裂,那狂风荡起的尘埃甚而都变做了细小的利刃。这风之剑舞,令啸清风失去了平衡。若是寻常战马,只怕早已吓飞了魂魄,而啸清风此刻依旧镇静,它努力地在这暴怒的流风间寻找着立足之地。皓天的眼一直没有放松,他似乎坚信着自己的战马,眼睛只是紧紧盯着墨闲的一举一动,盯着他腾空而起,盯着他踏风疾坠。皓天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墨闲持棒的右手。他一直在揣度着那支飞廉枪袭来的角度。便在此刻,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额头,接着,血光模糊了视线。
墨闲并未出枪。他的左手紧紧攥着一段碎裂的枪锋。想是在方才踏碎漆龙时所夺。他踏着疾风,从高空坠下,怒号着,将左手的短锋狠狠刺向皓天的面庞。滴下的,是他手中的血,是他愤怒的心在泣血。贯注所有愤恨的一击夺走了皓天的一只左眼,在皓天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痕。
皓天的身躯栽倒在地上,眼角流出的血,仿若热泪一般。
墨闲落地并未站稳,他似已力竭,就这么跪在了地上。左手被血染红,手中那段短锋已被他生生握碎。他的眼角,也不由得淌下泪来。却无人知道,这泪因何而流。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躺在一旁的闻人仲依旧微笑着。没有看到两位弟子的搏命相杀,对他来说也许是一种幸运。爱徒的血,只会夺去他最后的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