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拓跋部大酋长拓跋力微病卒之后,拓跋部被一分为三,即中、东、西三部。拓跋力微之子拓跋禄官自领东部,在代这个地方建立起国家。自从慕容氏壮大,四方征战。不少战争中落败的拓跋旧部,都投奔到带过这片乐土中来。而今,拓跋禄官新卒,其弟拓跋猗卢即位,亦可算是仗父兄之余烈。而今,代国本部人马,加上四方投奔的拓跋旧部,小小代国已拥有铁骑四十余万,成为了北方大陆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这一日,代国迎来了一批尊贵的客人。他们来自代国的故友,晋并州刺史刘琨的麾下。拓跋猗卢亲自接见了这批访客。
“其实我等前来,乃是有事相求。”使者倒是开门见山。
“有事请讲,何言相求。亡兄在世时,也没少受刘大人的照顾。你我双方,也是世代之盟了。”拓跋猗卢倒也客气得很。
“朝廷急报,洛阳告急,刘大人想借用贵国鲜卑铁骑的力量,挽救国难。”
“这好办,我大鲜卑就是不缺英武男儿,足下便去教军场,随意挑选好了!”拓跋猗卢很爽快地便应下了。
“大人大义,末将感怀倍至。”使者道过谢,便随代国将领点选援军去了。
很快,使者点齐了兵马,拓跋猗卢亲自护送这支队伍出城义战。
墨闲他们刚刚来到代国,在城门边便见代国百姓夹道欢送一支劲旅。
“请问,这些人是去做什么的?”拓跋锋询问身旁的一个路人。
“你是刚来的吧,你不知道,这是我们代国最强悍的战士。而今啊,他们正要赶去支援我们的盟友刘琨大人。
“墨闲,你看那个人,那不是那位司马大人吗?”彤云轻轻指着队伍最前面,端坐白马之上的俊美男子,轻声对墨闲说道。
“果然是他。”墨闲也认了出来。不错,刘琨的使者正是司马律。原来,自打与牧人们分离之后,司马律和义勇们继续无依地漂泊。他们撞到了晋阳。当年的晋阳,在被匈奴人攻下之后,由于百姓们的“乞活”,留给刘渊的只是一座空城。当时,刘琨他们只有五百余人,天降良机,让他们夺取了晋阳这座空城,作为据守之地。而今,刘琨已成为晋北方的一道坚实防线,这座晋阳城可说功不可没。刘琨热情地接待了这些一直为了晋奋战不息的男人。他很欣赏司马律的为人,对他委以重任,俨然已将他当作了臂膀。此次,出使代国的重任,也十分信任地交给了这位新加入的同伴。
“墨闲!”彤云一个没留意,墨闲已离开她身边,冲到了军阵的前方。
“司马大人!”墨闲拦在司马律的马前,有礼地招呼道。
“你……”司马律停住了马,仔细打量着墨闲。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翻身下马。轻轻一笑,道:“你是当年那位墨家小弟吧。”
“正是,大人还惦记着。”
“唉,而今我早已不是什么大人了。我一直记得你,不仅是你,当年在邺城随我起兵的每一个士兵,我都记得。他们现在在哪,我不知道了。幸好今天在这里遇到了你,至少让我向你致歉。”说着,司马律向墨闲深深施礼。“抱歉,是我打破了你们平静的生活,把你们卷入战争,让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受了太多的痛苦。”
“司马大人言重了,在我心中,殿下永远都是大人。我一向厌恶军人,可殿下是其中唯一值得我敬佩的一位。那趟行军之旅,我本是为了寻我兄长。一路上虽有无数意想不到的凶险,可是在殿下麾下,我感到受益良多。在殿下麾下的日子,我真的成长了不少。”墨闲轻轻一笑,算是回应了司马律的歉意。
“墨闲,你怎么总这样……”此刻,彤云好不容易追上了墨闲,她低着头,低声对司马律解释道:“大人莫怪,舍弟……”
“这位是彤云姑娘吧。”司马律轻轻笑着,“看到你一切安好,也算安心了。说来,我司马律真是有负故人之托。当年我的挚友拜托我照料你,可我却一点忙也没帮上……”
“大人那位挚友,是不是叫皓阳子?”
“皓阳子?”
“就是皓天!”墨闲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原来皓天便是你的师兄?”
“是他杀了师父!”语音中,恨意渐浓。一旁,彤云默默低下了头。
司马律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墨家兄弟,我想也许在你们师兄弟当中有些什么误会。虽然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很清楚皓天的为人。他绝对是正气凛然的堂堂男儿汉。这种弑师之事,他断然做不出的。他这个人,宁可天下人负之,也断然不愿负他人的。我便是负他之人啊,现在,我也不知他身在何方。只是,我想多少履行一点当日与他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