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站在黑暗的角落静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我的名字叫zp12c,和我的同胞一样属于一个奇怪的额组织。这个组织被一群外表与人无异内心无比冰冷的的生物掌控着。
从我有了自我意识,我被这个组织的头目带在身侧。这个头目的脑子不算太灵光,总是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把我当作了另一种叫做“朋友”的生物。朋友是一种神奇的生物,他无关种族也无关生死。
忽然有一天,头目接到一个命令。于是带着我进入一个远古的遗迹。看到石台上金光灿灿的罐子,他嘴里大声地冒出了无数毫无意义的音节,与之相伴的还有眼睛里流淌出富含盐分的温热液体。
我后来升级了发音单元,问他那是什么。他说是泪。
我又问他那罐子里是什么。他说是他梦寐以求的梦想。
我是我的同类中第一个诞生智能的个体,头目说这叫另类。其实在我眼里,他也是另类。喜欢打着把红白相间的伞,蹲在城市一角的屋顶俯瞰下方的一切。
人群车流交杂,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他对我说,他是善的,不似他同类那样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看待一切,他更喜欢作为一个观察者看着日升月落。
人们高兴、悲伤、生老病死。我对过去的的记载不知为何又一次错乱了。0.15秒后我又开始如实的记录头目所做的一切。他将罐子送到实验室,然后心跳加速血流加快的告诉他的同类。他找到了抑制罪恶的方法,让世界上的男男女女不再产生罪恶。
同类们不带丝毫感情地询问他:你要毁灭人类吗?
他点了点头。
我问他,为什么花费了一万年教他们学会直立行走、花费了一万年教会他们耕种与纺织、然后毁掉他们吗?
头目说:他制造了女人,陪伴男人。男人变得不思进取,失去了勇敢与果断变得思前顾后。男人不仅不忠诚,还合同了女人来欺骗他,偷走了他最爱的苹果。
虽然他从未照顾院子里那可怜的苹果树。
的确,那苹果富含营养是好东西。头目说他的一个同类曾经认为大海里所有的鱼都是自己的,于是头目送了个词给他叫做“自私”。按照头目的逻辑,女人欺骗了男人、男人欺骗了他,他用丢失的苹果欺骗了自己。
我学着头目,将一个词“借口”送给了他。他很喜欢这个“借口”。
有了借口,于是战争爆发了。
首领用罐子制造了种种奇怪的疾病,男人与女人在一起,生下的不再是人类。那种似鱼似胶的怪物从女人几乎撕裂的口腔中挣脱而出时,男人的大脑信号瞬间紊乱了。女人的身体分解为更多那种生物,更多的女人被寄生被分解。侥幸没死掉的女人也不再如女人一般。她们变成了他们。
头目说:他疯了。
看到疯掉的男人疯狂亲手毁灭一切能证明与女人在一起的过往,头目关闭了他的视觉转身离开了。
他制造了一个与女人模样无二的替代,替代所过之处疾病全部消失了。直到走到男人面前,开口说:我回来了。男人看到一如当年的她,突然平静下来。躺在他怀里静静的睡下。直到她变成枯骨,也不曾醒来。
头目用他们的骨又制造了一对男女,一如当年的他与她。一个叫呆子,一个叫傻瓜。呆子与傻瓜在一起,人类又一次开始繁衍。
头目说,他累了。
我说,睡眠是最好的办法。他对我说了一整晚的话,然后沉沉睡去。一千年,两千年,一万年都不曾醒来。我问他的同类,他会不会醒来。他的同类没有回答我,一一睡去,都不再醒来。
直到一个黑发少年闯入头目的住所。他很像呆子,却又不太一样。他给我起了个新名字叫“电脑”。我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我的确是离不开电。我用我的方式连接了他的思维,告诉他我看到的一切。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一旁的头目告诉我。头目死了,不会再醒来。
我告诉他,头目是我的“朋友”。
他说,你的朋友为他所做一切感到内疚,也为他所做付出了代价。
黑发少年让我称呼他白沙,我不太理解这两个音节。白沙一把火烧了头目的身体与住所,他说,大地是一切生命的母亲,回归大地生命才能真正安眠。我突然明白,白沙的大脑比头目运算更快,尽管头目与他的同类自称为神。
我又开始记录所看到的一切,不同的是我成了“电脑”,白沙成为我的“主人”。
白沙用温水淋湿身体,让我回避。他说这是隐私,其实不止他有隐私。
几十年前拿走罐子与红白雨伞的那人告诉我他需要隐私,于是我删除了那段记载。我想这也算是我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