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完了?”
“完了,集合兄弟。”阿鈑指了指满地的工具。
小刘赶紧低头帮忙收拾工具。这一天小刘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总是傻傻的看着阿鈑干活,自己想帮忙却又总是无所无所适从,现在终于能身上手了。
阿鈑见他手脚麻利人看上去也蛮实在,就也不客气“好吧,那你先收拾,我先回更衣室了……别忘了,闭灯啊”说完就把小刘一个人留下继续收拾工具,自己则转身出了车间。
小刘收拾好工具回到更衣室时见阿鈑已经洗涮完毕,工作服也换下了,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要往外走。
“陈师傅,你去哪呀?”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那有桶水你先洗洗,那个盆是我的你先用吧,呃……那个兰色的盆是洗脚的”说着阿鈑已经出了更衣室。
小刘是今天第一天上班,也是第一次进这个更衣室。这是个简陋的更衣室;两边靠墙排列着两行更衣箱,地中间两个长櫈并排放着,下面摆着几个塑料盆,靠窗的地方有一张桌子。厂里没有浴室,平时下了班大家就打来水,把盆放在长登上洗洗头和脸。此时凳子上有两个盆,一红、一兰,和一块香皂、一条毛巾。旁边还有一个水桶,里面打满了温水。阿鈑知道小刘是外地人,今天第一天来上班一定没来得及买脸盆毛巾这些生活用品,所以自己先回来洗漱完毕再借给他用,还帮他打来一桶水。
小刘洗完头和脸,又用另一个盆洗了脚。刚把水倒掉,便见阿鈑拎着个大方便袋走了进来。“陈师傅你去哪了?这是什么?”
“饿了吧?我打街头那家小吃部弄来点吃的,来来……”阿鈑把袋子放到桌子上打开,在里面拿出两个小袋,是切好的猪头肉、牛杂碎,还有两盒饭,外加两瓶啤酒。现在是半夜十点多了,厂里的食堂早就下班了。阿鈑知道小刘和自己一样一直加班没吃东西呢,不用问也知道和自己一样早就饿了。看到眼前的情景让小刘十分感动;阿鈑和自己并不认识,不仅把自己的东西借给自己还亲自为自己打来水,现在又买来饭菜和自己一起吃。小刘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来,随便吃一口吧,没办法半夜了厂里的食堂早关了”说着自己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牛肉。其实阿鈑很能理解小刘现在的心情,毕竟自己也是一个只身在外的打工仔。他身知一个人在外地初来咋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别人一点点无关紧要的细微关怀就足以让自己倍感温暖甚至感动,反之也会让人觉得倍受鄙视无端的争加一分凄凉和忧伤。
“陈师傅,我怎么觉得这厂里的活不多?”小刘吃吃饭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以前可不是这样子,这不最近非典闹的嘛”
“非典?”
“是呀,听说南方都泛滥了,还死了不少人。东北虽然没那么严重却也人心惶惶的,平时人们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尤其是有钱人和当官的最怕死。这样开车的也就少了,当然撞车的自然就少了,这厂子主要修的就是肇事车。”
“哦……”提到非典小刘脸上呈现一丝恐惧。
阿鈑看了一眼小刘,心底暗道;非典谁不怕呀?真死人呀,你怕?我也怕呀。
阿鈑压了一口啤酒问到:“刘,你带行李了吗?”
“没,没有带”
“那你今天就先盖我的。”
“那你怎么办?”
“呵呵……我也就一套行李,咱俩就挤一挤凑合一下吧,你不介意吧?”阿鈑又压了一口酒。
小刘感动的不知如何表达,一仰脖剩下的多半瓶啤酒都干了,打了一个长长的响咯:“东北人真的都是活雷锋!”---这下还整高了。
“哈哈……兄弟就这酒量啊?”阿鈑笑得拍了一下大腿说“来!我更衣箱里还有半瓶‘二锅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感冒了吧?来二两白的再睡上一觉,准好!”
“可能是吧,我从前天就有点咳嗽,今天还有点发烧,没准真感冒了”
“还可是?我看就是!来,这一杯儿‘二锅头’下去再睡一觉,明天一早保管你感冒全消”阿钣说着从更衣箱里拿出来大半瓶白酒和一个朔料水杯。
“好,那我就来一杯”见阿鈑如此豪爽小刘也就不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