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断喝,群豪都是一惊,叶枫武艺人所共见;更何况此时贵为盟主,威重武林。哪里还有人敢去捋虎须,这人如此大胆,却不知是什么来历?
回头看去,却见一个年轻人头发披散,满脸胡须,一身衣服虽然用料、刺绣考究,但是破破烂烂,身上满是破洞,浑身泥泞。看上去落魄之极。叶枫却认得此人乃是剑南镖局的少镖头,名为张俊清。叶枫猛地想起前些日子千面人魔易容成自己摸样,灭了剑南镖局满门,却留下张俊清性命,心下不由惴惴不安,不知张俊清来此要做什么。
张俊清来在叶枫面前,朝地下啐了一口口水,恨恨得到:“若不是你这狗贼身受重伤,我今日便要为我满门良贱报仇雪恨!”群豪均是大惊,虽然听说剑南镖局被灭满门,却不知何人所为,不过料想不过是剑南镖局不服碧霄宫管辖,因此被灭门。此时听张俊清一说,群豪都偷眼看着叶枫,心想他武艺超群,便要灭了剑南镖局满门却也不是难事。
旁边唐霜屏道:“你说盟主大人灭你满门,却有何证据?空口无凭,如何叫人信服?”张俊清冷笑道:“证据?哼,我亲眼所见,还要什么证据!”说着指着叶枫道:“虽然你蒙着面,但是你手中这口剑我却认的,正是这一口宝剑杀了我全家!”叶枫微微一笑道:“在场所有人亲眼看得,这把剑是适才我从碧霄宫手里夺了过来,如何持它灭你满门?你有所不知,碧霄宫中有一人,便是当年的千面人魔。却是她易容成我的摸样,想要嫁祸给我。”
张俊清半信半疑道:“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词,如何作得准?倘若你事先准备这么一柄一样的兵刃,做完那事以后便即毁去,却又如何?”叶枫叹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我至交,你无故疑我,确是令我寒心非常。”说罢又咳嗽起来。半响方道:“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害你全家?”
张俊清切齿道:“你自然是看上了我家《蜀道难》的剑谱,是以起意害人,谋财害命的狗贼,你当真猪狗不如!”叶枫听了冷哼一声道:“你虽然知道剑南镖局的《蜀道难》剑法名冠天下,却不知道百川公当日已经把剑谱亲手交给了我。”说着手臂微抬,长剑直指张俊清咽喉,叶枫冷冷问道:“你到底是谁?”
张俊清哈哈大笑道:“你这狗贼,当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谋财害命却说是家君送你,真真无耻之极!”叶枫却微微一笑道:“倘若依你所说,我得这剑谱不过十日,倘若如我所说,我得这剑谱已经一年有余。那么我便练一套蜀道难的剑法,在场诸位有的是剑道方家,一年功夫和十日功夫自然不同。”
说着推开周围众人,使开青龙宝剑,从第一招“噫吁戏”使到第四十五招“侧身西望长咨嗟”。这《蜀道难》剑法便是当年诗仙李白遗下的剑法,每一句便是一招剑法。叶枫使来一气呵成,端的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似江海凝清光。更兼宝剑之威,在场诸人均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