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宴京叙看了眼手机,神情有点厌烦,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老婆,你找我?”宴京叙虽然喊她老婆,语气里却透着凉淡。
夏苒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眼底的厌恶。
她压着思绪问:“你现在在哪?”
“招待客户。”那个曾经说她是他白月光的男人,现在揽着叶雪安的肩膀,似乎是担心叶雪安不高兴,在安慰她。
叶雪安似感到暖心,笑了笑靠在他肩膀上,贴心地小声说话,“京叙,结婚证呢?你带了吗?”
“带了,在周朔那。”宴京叙用眼神示意周朔拿结婚证。
夏苒亲眼看着宴京叙的助理拿出两本红色本本。
这个天天喊着太太好的人,现下拿着两本红色本本,恭敬递给叶雪安,“叶小姐。”
“谢谢。”叶雪安接过。
同时,宴京叙对电话里的夏苒说:“现在忙,有事晚上说。”
夏苒握紧了手机,刚要开口,电话被挂断了。
夏苒的心针扎一般疼。
她想上去问问他们哪来的结婚证?
跟他宴京叙持有合法结婚证的人不是她夏苒吗?
远处,医护人员翻了下那两本结婚证,确认没问题,让宴京叙签字。
看到宴京叙毫不犹豫签下名字,夏苒眼底不由泛酸。
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口口声声说最爱的人是她,不会嫌弃她变胖,没工作,可现在,却在这跟别的女人做试管胚胎。
夏苒的心凉到了极点。
可她还清楚她作为合法妻子的权益,他们没结婚,哪来的结婚证?
这就是一本假证!
她怎能容许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拿假结婚证做试管呢?
她要去问问这本结婚证是哪来的?
如果是假的,她要报警。
可这时手机响了。
夏苒眼眶红红的,拿出手机接听,嗓音都是哑的,“喂。”
“请问是秦慧宁的女儿夏苒么?您母亲的活检报告出来了,是早期胃癌……”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将夏苒早已发软的身子击得更加摇摇欲坠。
她睫毛颤抖着,嗓音发紧,“你说什么?我母亲患有胃癌?”
“是的,印戎细胞癌,请您马上过来医院一趟,找医生商量一下治疗方案。”
夏苒脑袋嗡了许久,站在长长的走廊上一动不动。
前面,是自己的丈夫即将要跟别人生孩子。
后面,是自己母亲的病情……
夏苒犹豫了两秒,压下心头浓重的酸楚,一步一步,恍惚地往电梯走去。
母亲病重,她已没心思去质问宴京叙了。
而且就算宴京叙承认了又怎么样?这已经是事实了……
夏苒麻木回到住院部。
母亲秦慧宁正闹着要出院,她套上外套,说自己要赶回去给学生上课。
夏苒看了母亲一眼,眼睛就红了。
母亲是一名教师,一生奉献给了教育事业,她就算病了,也想快点回到教室给学生们上课。
夏苒心头酸涩不已,走过去拉住母亲,“妈,你生病了,现在得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不能出院。”
秦慧宁两鬓已斑白,看着她,“还有那么多作业没改,我哪能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