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楣坐在床沿上,完全还没回过神来。
她盯着曹昱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亲弟弟?那份DNA报告是姗姗的头发伪造的?
如果是在几个月前听到这话,她绝对会立刻报警抓人。
可现在,回想起这段时间曹昱的所作所为,她居然发不出火来。
老爷子尸骨未寒的时候,是这个外人顶住压力,用雷霆手段镇压了大姐和那些蠢蠢欲动的旁系,保住了天行财团没有四分五裂。
甚至他现在大权在握,却真的一分钱都没往自己兜里揣。
如果没有曹昱,秦家现在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或许已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了。
秦子楣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波澜,抬头看向秦姗姗:“你早就知道他是假冒的?对不对?”
秦姗姗抱着膀子,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我……我也刚知道不久。”
“那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秦子楣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不自然。
曹昱一看这气氛太尴尬,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我还是叫你六姐吧,习惯了。既然今晚把话都说开了,我明天就先不走了。”
“我留在燕京花几天时间,把集团里的核心权限都交接给你和三哥。”
“交接完我就回沐山县,以后再也不回秦家了。”
“希望你能原谅我假冒你弟弟这件事,我也是迫于无奈。“
再也不回来了。
秦子楣听到这句话,心尖莫名颤了一下。
明明这个人骗了她这么久,明明他是个没身份的冒牌货,可听到他要走,自己居然有种强烈的舍不得。
她坐在床沿,盯着曹昱看了好半天,脑子里各种念头搅在一起。
按理说,家里混进来这么大个骗子,她身为秦家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的。
可现在心底冒出来的第一个情绪,居然不是愤怒,而是不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姐,要不你现在报警抓我也行。”曹昱见她不说话,坦然道,“事实就是我假冒秦家人,该怎么处理我的都认了。”
秦子楣白了他一眼,“行了,别在我面前贫嘴。”
“你先去沐山县把手头上的基建项目处理好。”
“不管怎么说,爸把财团交给你,你就得善始善终。身份的事……等你从川西回来,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
曹昱见她没翻脸,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六姐你放心,我曹昱不是那种没良心的白眼狼。”
“老爷子临走前信任我,我怎么着也得帮秦家把这艘大船稳住。”
“天行财团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往自己兜里揣。”
听着他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了那层血缘关系的枷锁,秦子楣看着曹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就在这时,躲在衣帽间半天的秦姗姗探出个脑袋。
“六姨,那我能出来了吗?里面好冷啊。”
秦子楣目光严厉地扫过去,“赶紧滚出来!把衣服穿好!”
秦姗姗撇着嘴,慢吞吞地走出来。
她身上那件单薄的黑色吊带裙皱巴巴的,走动间两根细带子摇摇欲坠,根本遮不住那傲人的满园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