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保真,你没看到官府的官印吗?”
“难道我还能拿给你假的户籍文书?”
胡茬壮汉理直气壮。
脸上显然已经没了耐心。
老主事咧嘴一笑,看向旁边的伙计。
说道:“都记清楚了吗?”
伙计点头,“记清楚了,一字不差。”
伙计把记录的文字凑到老主事面前。
老主事看完之后,满意地点头。
胡茬壮汉愣了一下,“你们记什么呢?”
老主事笑了笑,说道:“当然是你的犯罪记录了。”
胡茬壮汉先是一愣。
难道自己代替别人购买书籍的事情暴露了?
不对,我隐藏得这么好。
不可能被发现。
一定是诈我!
胡茬壮汉当即怒了,猛然拍桌,气势汹汹。
“谁犯罪了?今天不讲清楚,我跟你们没完!”
老主事脸色立即严肃起来。
到现在了,还没醒悟过来。
简直是蠢货。
还以为真的能瞒天过海吗?
老主事将户籍文书拍在桌子上。
砰!
胡茬壮汉见状,怒道:“你拍我户籍文书是吧?”
说着,他就要去抓住老主事的衣领。
几名皇家商行护卫立即冲了上去。
几息之间,便将胡茬壮汉摁在地上。
老主事拿着户籍文书甩在胡茬壮汉脸上。
厉声喝道:“大胆!伪造户籍文书,冒充学子囤书,该当何罪!”
胡茬壮汉一愣,随即嚷嚷起来,“胡说!文书上有官府印章,怎么会是假的?”
“分明就是你们不想卖给我!”
老主事冷笑一声,指着文书上的印章,“印仿得很像,规矩却错得离谱。”
“大乾户籍律例,秀才身份证明,里长印信必须盖在名字左侧。”
“你这印盖在右侧,连最基本的规矩都错,还敢出来招摇?”
说着,他一把抓住胡茬壮汉的右手。
继续说道:“寒窗苦读的学子,指尖生茧,虎口细润。”
“你这虎口厚厚的茧子,握刀比握笔多吧?”
几句话下来,胡茬壮汉脸色煞白。
老主事大手一挥,“押送大牢,按伪造文书罪论!”
剩余打扮成学子的地痞见状,心里顿时慌起来。
他们哪里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帮忙买书,竟然还有牢狱之灾。
这种买卖做不得。
一个个赶紧走出队伍,四散奔逃。
街角的马车里,崔饼一拳砸在车壁上。
原以为伪造的文书天衣无缝。
没想到竟然连一个主事都骗不过。
如此一来,囤书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他咬着牙,憋出一句狠话,“走!回府!”
三文钱一本的圣贤书卖了几天。
首批一万套四书五经,全部售罄。
落字坊印书局昼夜赶工。
印刷坊同样不敢停。
天下寒门学子太多。
一时间,乾都城里,文风悄然盛起来。
不论是哪个角落,都能看见有人捧着书逐字诵读。
以前只有世家才有资格吟诗作对。
如今,千百年的文脉壁垒,硬生生被陆奉撕开了。
寒门子弟终于对生活有了希望。
……
春和宫内。
陆奉坐在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