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篇务实,都踩在点子上。
“难道有寒门子弟真能写出这种文章?”
“不可能!”
“寒门子弟连县衙都进不去,怎么知道官场里的这些事?”
庄墨沉着脸,半天没说话。
现在不能胡乱打分了。
原卷都封存在后院,每一份都能查对。
若是日后拆封公示,发现上乘文章未被给予高分。
便是科场舞弊的大罪。
他作为当朝大儒。
绝对不能被世家带到阴沟里。
毁了一世英名。
他只能咬着牙,在这些文风质朴的文章上,画了个鲜红的上等圈。
“按规矩来,文章好坏,不看词藻。”
禁军在边上盯着,谁敢拿脑袋开玩笑?
几个世家考官想说什么,又把嘴巴闭上。
他们手里的这些文章,写得实在太好了。
好到他想打低分都找不到理由。
要是以后拆封,这些文章一定会现世的。
到时候,可是杀头的罪名!
反正殿下糊名誉录的规矩是现发布的。
就算被族里人问责,也有理由。
活着和死,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考官们只能硬着头皮,根据文章本身的好坏。
一个个圈定等次。
三日期满。
前一百名的考卷尽数核定。
按名次排好,装入描金朱漆木匣。
由禁军护送,送往太极殿。
陆奉身着太子四爪蟒袍,端坐御案之后。
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班。
世家官员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在他们看来,纵然有糊名誊录的幺蛾子。
状元和榜眼也必有自家子弟一席之位。
千年的家学底蕴,哪里是寒门泥腿子能比的。
“我已经猜到了,状元一定是我李氏的。”
“别这么笃定,我崔氏也不差。”
“大家都别争了,我王氏还没说话呢,要知道前朝三代状元,都是我王氏的人。”
“……”
在世家们的争论之下。
庄墨捧着盛有前十考卷的红木盘。
躬身出列,声音洪亮。
“启禀殿下,本科阅卷已毕。”
“臣等详阅诸卷,秉公裁定。”
“榜首之文破题精妙,策论宏深,有状元之才,可为本科魁首。”
世家官员闻言,纷纷面露得意之色。
不愧是世家学子,写出的文章就是值得高评价。
陆奉抬眼,目光扫过阶下众人。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哦?没想到有人的文章竟然能得到庄先生如此称赞。”
“孤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看向文官队伍最前面的王士奇。
“王爱卿。”
“臣在。”王士奇躬身出列。
“当众拆封,唱名。”
陆奉话音落下,满朝瞬间屏息。
这可是状元。
新朝第一位状元,含金量之高。
王士奇上前一步,拿起榜首考卷。
将糊名处缓缓掀开。
一众世家官员都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身。
眼睛紧紧盯着糊名处。
都想第一个见证状元是哪家世家的人。
随着王士奇的动作。
封纸一点点剥落。
露出来的墨迹越来越多。
满朝官员不自觉紧捏着拳头。
“李氏……”
“崔氏……”
“王氏……”
“……”
一众世家官员嘴里轻声念着。
希望这张卷子的名字是自家子弟。
不过,也不一定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