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朝黎雾那边看了一眼，眸子深邃了几分。

他现在有些看不透她了。

“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陆时衡发现霍弗渊异样，出声问。

躺在这五分钟，有三分钟都在发呆。

霍弗渊没吭声，从病床上坐起来，然后紧了紧领带，走到桌边，看向拿着他检查报告的陆时衡，“情况怎么样？”

陆时衡看着报告上的数据，眉头皱了皱，“还算稳定，但还要注意情绪波动，不然……”

他看了霍弗渊一眼，“你懂的。”

霍弗渊捏了捏眉心，很是无奈，“就没法彻底消灭？”

“能消灭早就消灭了，还用等现在？”

“他现在已经干涉我生活了。”

“那没办法，只能靠你自己压制。”

“可……”

霍弗渊犹豫了下，说出了最近的困境，“我现在没法做到情绪一直稳定。”

“为什么？”陆时衡看向他，“情绪稳定不一直都是你的强项吗？面对杀人如麻的绑匪，你都能泰然自若，处变不惊。”

霍弗渊蹙了蹙眉，没说话。

陆时衡拿在指尖的笔敲了敲桌子，若有所思了一会，然后露出好笑的表情，“不说话，就是让我猜，那我猜……让你情绪不稳定的因素是你老婆？”

霍弗渊看他一眼。

陆时衡一笑，“看来我猜对了。”

霍弗渊无视他眼底想要看笑话的神色，淡声问，“有没有稳定情绪的药？”

“有是有，但对你应该没什么用。”陆时衡道出关键，“因为导致你情绪不稳定的是你老婆，稳定不了你老婆，你情绪就没法稳定。”

“听说你们夫妻最近出现了一些问题，你老婆还离家出走了，霍二，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愤人怨的事，让脾气那么好的黎雾都离家出走了。”

霍弗渊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冷笑出声，“她脾气好？”

犟得跟驴似的！

“你还别说，我在神经外科干了八年，见了多少患者，黎雾绝对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不然就凭你做的那些混账事，早把你踹了。”

霍弗渊冷冷瞥了他一眼，“你闭嘴吧。”

“破防了。”

霍弗渊:“……”

说归说，陆时衡还是给他开了稳定情绪的药物，还叮嘱，“这药不能多吃，不然会产生依赖。”

“嗯。”

霍弗渊把药物收进口袋里，就要走，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身，“一个人突然变了口味是因为什么？”

“比如？”

霍弗渊想了想，“以前很喜欢吃垃圾食品，奶茶咖啡不离手，现在突然不喝了，只喝白开水。”

陆时衡一眼看透，“你老婆？”

“……”

“啧。”陆时衡露出得意一笑，“我又猜对了。”

霍弗渊瞧着他幸灾乐祸的模样，莫名觉得碍眼。

“这种情况，有两种，一是身体不好，这些东西不能吃，二是……”

霍弗渊看向他。

陆时衡一字一顿，“怀孕了。”

霍弗渊瞳孔骤然紧缩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