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之事,怎可能所言无虚,一五一十地传到宫外?想必以上是宫外之人胡乱猜测罢了!但是,有一件事,却被人们传对了:皇太孙,在皇上即将宣布柳如月和定远侯世子无条件和离的时候,突然赶到,冷冷地说了一句,“律法怎可随意忽视?若何事都要法外留情,那么还要这个‘法’做什么?!”
皇太孙的话最终扭转这件事的定局。据说皇上愣了好半晌,然后问道:“你确定?”直到见着皇太孙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后,才无奈道:“好吧,就依皇太孙所言,那柳如月坐满三年牢即可自行和离,从此男婚女嫁,互不相干。”
皇太孙最后的决定较之先前定远侯世子不能生育一事,在整个京城内,更为轰动。因为,他的这一决定,代表了他对鲁国公府的态度!而他对鲁国公府的态度,则代表了他对他的未婚妻柳雁飞的态度!――至少,在全京城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是这么认为的。
“果然是个祭品啊!”大街小巷都在讨论。柳雁飞刚回京那一日,骑在高头大马,领着军队,在阳光之中从城外徐徐走来的场景还存在许多人的脑海里,拥有这一记忆的人们,多是摇头感慨。“可怜了这保家卫国整整十年的柳将军!”当然,更有人兴高采烈手舞足蹈,比如那个一直躲在家里养病的贵妃之弟丁广盛。而对于绝大多数的人而言,这一消息,则促使他们更迫切地期待最后一刻的到来,他们可是当初赌局开始后,买定柳雁飞必被克死的那一群人,所谓的“最后一刻”,当然就是柳雁飞被克死的那一刻。庄家说的很清楚,“在婚前被克死,婚后不算”,因此,眼见着距离那五月初五婚期越来越近,而柳雁飞却依然生龙活虎,有些人担心了,却是在这一消息传出后,莫名就稍微心安了起来,虽然两者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是被柳青荣说成有“选择性迟钝”的柳雁飞,也无可避免地知道这件事了。她上职的京卫指挥使司里,上到顶头老大,下到下边的各位下属们,都在聊着这件事,虽然一见到她走近,就会闭嘴。但柳雁飞也是有耳朵的,比如她人就站在门口,门内的家伙们高谈阔论着,她怎会一丁点都听不见?
面对着占多数的幸灾乐祸的眼光,柳雁飞不过耸了耸肩,当作没看到,便转身离去。而知晓真相的老王和常青则笑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老王说道:“将军,你的那位嫡母这下可定是毁得肠子都青了吧!”
柳雁飞道:“那是一定了。本来这事若捅到皇上那里,鲁国公府的胜算会大一点,毕竟皇上和我爷爷自幼就是好友,感情好着呢!结果,”想到了那江桥特地从中作梗,想必就是为了给她出口气,她不觉得就笑着摇了摇头。江桥这般作为,只可怜了那倒霉的柳如月了。
“将军,那么还要稍微教训她一次吗?”常青突然问道。这里的“她”自然指的就是柳雁飞的嫡母二夫人了。
却是他话音刚落,老王嚷了起来:“当然要教训了,怎能不教训?不分青红皂白就棍罚我们将军,凭什么!凭她是从未教养过我们将军的嫡母?”老王自幼边关长大,随父东征西战,对这一套所谓的孝道根本无所谓。对他来说,没生没养的,算什么长辈。
而常青,更是孤儿,马夫出身,大家族里那有一套没一套的,他更是不屑。他看向柳雁飞,等着柳雁飞示下。
“再说吧,”柳雁飞道。有仇不报非好汉。她还真没觉得她就该白白被那女人狠揍。只是这下……那个女人算是受到惩罚了吧。
柳雁飞回到家里。她没去她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去了书房。却料不到才在里头呆上不一会儿,柳小五就来报了:“二小姐,大小姐来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