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本宫叫你们前来做什么吗?”鸦雀无声了许久后,柳雁飞终于开口了。
一片喃喃的声音响起了:“臣妾不知。”
柳雁飞眉眼一挑,冷哼一声:“好一个不知。现在一个个都在本宫面前装哑巴了?是以为本宫好骗不成?!”
底下有人禁不住抖起了身子。
柳雁飞的声音在殿堂内回响:“因本宫不喜理你们这帮女人的俗事,你们就真当本宫不会管事了?落井下石,打骂对方宫女,甚至掌掴对方!当我是死的不成?!”这说着,她就用手重重地往身边的桌上一砸。力道之重,直接让那桌子塌掉了一角,桌上摆放茶盏直接滚落了下来,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一拳几乎是砸在了那些女人的心上。好些人瞬间面色苍白,一个惊吓,差点瘫跪在地上。
而边上也有几个宫女太监被吓了一大跳。
无人敢抬头。
柳雁飞点名了:“张良媛,本宫现在为你做主,这里谁欺侮过你的,你直接告诉本宫!”
果然是为张清婉被欺负一事。
曾经掌掴过她,并被江桥亲手逮到的一个嫔妾一下就软了身子,跪了下来。虽在被江桥斥责之后,她再也不敢对那张清婉做些什么,但她知道,就冲着曾被江桥当场抓包一事,她就逃不掉了。
而另外几个被江桥当场逮住的女人也止不住摇摇欲坠起来。
却是张清婉一脸刷白,一双眼睛里含着盈盈泪珠,死咬着红唇,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柳雁飞看似对她颇为和蔼:“张良媛,不用怕,本宫说了会为你做主,就必然会做到!”说完后,她冷冷地瞥了那禁不住跪倒在地的女人一眼。
那女人被柳雁飞这么一瞥,浑身如同冷水当头浇下,一下就来了个透心凉,手脚都没知觉了。她一下就磕倒在地,带着哭腔:“娘娘饶命!”
柳雁飞却没理她,而是继续看向张清婉,道:“还有谁?你大胆指出来!”
张清婉的眼泪都快掉了。却是无人可见,她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全都捏了起来,重重的,连指甲扣进手心的肉里都不自知。
好半晌,笼罩着恐怖气息的殿堂里都没有一丝声响。
张清婉,状似不敢发出一言。
于是,柳雁飞打破了宁静。她说道:“张良媛心肠软,不愿让你们受苦。好吧,其实本宫也并非那动不动就杀人之人!”却是这句“并非那动不动就杀人之人”虽然说得懒懒的不带一点压迫,却把众女吓得花容失色,就是那本来坦坦荡荡,根本没参与欺负张清婉一事的女人,也不禁晃了晃身子,把头低得更低了。柳雁飞扫视着她们继续道:“有欺侮过张良媛的主动站出来!只要张良媛愿意放过,本宫就饶了你们!但若藏着不愿自首,被本宫知道的,这后果,”她厉声道,“就如本宫这边上的桌子!”
所有人的呼吸几乎都停滞了。
然后,有女人抖着身子站了出来,跪伏在地上。这之后,三三两两的女人不断地从人群中走出。到最后,殿堂之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人,仅余下二十来人亭亭地站着垂手低头,动也不敢一动。
张清婉,至始至终站在一边,低着头,却是咬唇滴泪,无人可瞧见,她那一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早就满是深深的忿恨了。
柳雁飞嘴角勾起冷笑,道:“竟有这么多人哪!”视线从一颗颗乌溜溜的脑袋上方扫过去,然后,定格在后方垂首而立的关月柔身上。
这个关月柔,居然没有对张清婉落井下石?!她与张清婉的关系,不是最为恶劣的吗?早在昔日行宫之时,就曾听闻她二人互相瞧不顺眼,甚至当面讥讽了。
关月柔虽然没有抬头,但是与其他女子不同,她落落大方,根本就表现不出一丝惧意,好像,她这次前来,就是来看戏的。
柳雁飞把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她看向了张清婉,问道:“张良媛,你可愿意原谅这些人,或是其中可有何人你根本就无法原谅的?!”这话问的,好像是把主动权全部交给张清婉了。这些下跪之人,是生是死,仿佛就是张清婉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