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明亲王前脚离开,前往司正司传旨的宝怜后脚回来,一脸的余悸犹存。
“太后,好险啊!方才真是好险!”
慎太后皱眉:“怎么这般慌张?哪里像你。”
“太皇恕罪,奴婢是被吓到了,方才在司正司真真是被吓住了。若是晚了一步,麦氏这会儿便是一具死尸了呢。”
慎太后先惊后疑,问:“这青天白日的,杀手就敢入牢杀人?”
“谁说不是,都不知道那毒是怎么搀到饭菜里去的呢?奴婢到司正司传达太后加强牢房戒备的懿旨,司正听罢当即带人赶往麦氏所在的牢间,那时正是午饭时辰,麦氏因为司正的到来行礼应话,尚未食用的饭菜放在旁边,有一个牢役忽然尖叫起来,奴婢回头看见一只偷食的老鼠身子抽搐着刹那就死了。”
“……大胆,大胆,好大的胆子!”慎太后震怒,“哀家还欲容她两日,谁想她如此肆无忌惮,在哀家的眼皮底下就敢杀人灭口,当这宫里当真没有治得了她么?宝怜,你速速召集司正司、宗正寺相关人等,哀家今日要彻底搜查春禧殿!”
仅过一日,慎太后不再法外容情,任魏昭容胶以死相逼,一司一寺的人仍然冲进了春禧殿,一气翻江倒海,。两个时辰后,有人打春禧殿寝殿的暗格内寻出一个朱漆戗金木箧,交与端坐殿外廊下等待结果的太后过目。在太后吩咐下,一侍卫以内力开了锁,其内赫然正是一袭后青翟袆衣。人证在牢,物证在此,罪证确凿,罪名落实,慎太后当即命宗正寺收押魏昭容。尽管后者哭闹叫骂,仍被羁监内。
“魏昭容私制皇后礼服事发后,不但不知悔改,尚百般抵赖,并暗中毒杀证人。此案事关重大,哀家将亲自审理。你们宗正寺的人小心照顾昭容娘娘,不得疏忽职守,否则莫怪哀家不饶。”
慎氏兄弟慎广、慎远进宫。两人皆是太后亲弟,对这位站在今日地位的姐姐又敬又怕,言听计从。
“太后命我们派人暗中守住宗正寺牢间,此事不难。但为何也须看住宗正寺魏昭容的牢间?倘若真有人趁机杀了她,不是更加省事?”慎广问。
“你们除了打打杀杀,还懂什么?”慎太后凝颜相对,“魏氏**在宫中拉拢颇众,如若不是太过棘手,哀家何必大老远把你们叫来?”
慎远隐有所悟:“太后是怕魏氏的人和魏昭容唱一出苦肉计,栽到咱们头上?”
“了解哀家的意图就好,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给魏昭容翻身的机会,你们在宫中行事且得步步小心。”
紫晟宫外,魏相弃车从马,日夜不辍,提前回归。魏府内,早已是高朋满座,等待魏相指点方向。
“还以为太后既然做出了那等姿态,怎么也须等上两日,如今提前发难,昭容娘娘受苦了。”有人道。
魏藉一笑:“提前发难,咱们提前接招就是。既然抓了老夫的女儿,老夫还要看她如何收场。”
遥看树间秋蝉,生命不亡,高聒不止,直待形损神消,惟余一层脆弱皮壳,此生终矣。
天都城内,空气仍然躁动,似有骤雨将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