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儿子……完了!
而得以存活的煌夜晗,脸色也并没有多好看,俊朗的面容阴沉得像滴着毒!
这一场狗咬狗,最终两方皆输,而唯一的胜者,只有在棋盘之外含笑观战的,杜青鸾!
从头到尾,杜青鸾就没抱太多期望,能将煌夜晗一击即中。虽然那卷造假遗诏能激起皇帝的愤怒,但是仔细一推敲便能发现漏洞,况且煌夜晗此人,阴险远超常人。所以,她真正的目的有三:一是借刀杀人!借煌夜晗这把刀,杀了俞烬!二:让平西侯府与煌夜晗反目成仇,一步步砍掉煌夜晗所有臂膀!这三:便是激起皇帝的疑心,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难以磨灭!
此番一箭三雕,煌夜晗,这味道你可品尝得欢喜!
公孙赞瞧了一眼旁边一直疯疯癫癫的安阳长公主,望着皇帝愤怒的脸孔,斟酌着道:“陛下,长公主殿下该如何安排……”
此次爆出如此丑事,最为吃亏的便是安阳长公主,哪怕她早已神志不清,也该有所安排才是,只是,这如何安排又成了问题。难不成还送回尘鼓庵?这似乎并不大好啊……
皇帝的面色缓了缓,看着自己这个亲皇妹,平心而论,他并不怎么喜爱这个嚣张跋扈,嗜杀残虐的皇妹,只是她此次终究吃了亏,就算为了彰显他的宽容体恤,也不能薄待了她。可,俞烬被处以死刑,安阳长公主又该如何处置呢?
就在此时,一直安分守己,沉默不语的杜青鸾上前两步,深深福礼道:“皇上,臣女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于这个聪慧过人,又知进退的杜青鸾,皇帝并没有多少厌恶,相反还有几分欣赏:“有什么话你说。”
杜青鸾缓缓道:“臣女以为,长公主殿下此次受到惊慌,若再送回尘鼓庵恐怕会让长公主寒心呐。我朝之中向有惯例,若是男子不小心损了女子的名节,定要为此负责的。现下虽然表兄受到应有处罚,但长公主殿下却不能不管。臣女以为,表舅定愿意代为照顾长公主殿下,为表兄赎罪,表舅,您说是不是?”
什么?!俞信原本沉浸在悲痛之中,杜青鸾一番话让他几乎差点当场失态,掐死杜青鸾!把安阳长公主送到平西侯府照料?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往后每次只要一看到安阳长公主,便会想起一次俞烬的死!这杜青鸾此等歹毒心思,简直其心可诛啊!
杜青鸾这个主意,让煌夜齐与煌夜明都心惊胆寒了一下!不说导致俞烬被判死罪的导火索便是安阳长公主!但说安阳长公主从前恶名,现在疯癫,这样一个人放进平西侯府,绝对会让平西侯府鸡犬不宁!毒!实在太毒了!
皇帝却显然把这番话听进耳里了,这不得不说是个解决之法,既然安阳长公主不能再送回尘鼓庵,那就送到平西侯府!一来,平西侯府绝不敢慢待安阳;二来,安阳的存在对于平西侯府来说便是一个大大的警钟,时刻看管着平西侯府的一言一行!此乃一举两得!
杜青鸾瞧了眼俞信扭曲又愤恨的脸色,眨了眨眼睛道:“怎么,表舅不愿意么?”
俞信敢说不愿意么?能说不愿意么?明显不能!皇帝本就暴怒之中,他若说出半个“不”字,便是逼着皇帝满门抄斩!他能做的,只是再次吃下这个巨大的哑巴亏!俞信几乎是怒到浑身颤抖的说下几个字:“臣,不敢。”
皇帝的面色稍稍缓和些,径自道:“好!那便这么办吧!待会儿俞爱卿便将长公主好好儿的接回平西侯府照料,若有半点差池,罪加一等!”
俞信的膝盖跪在地上,恍若走在刀山火海般弯下腰,领命,沉痛道:“臣,遵旨……请容臣,先行告退……”再在这里待一刻,他可能会跟俞老夫人一样,吐血晕厥!
好一个杜青鸾!好极了!他平西侯府,日后定会将这小践人,五马分尸!扬灰挫骨!
俞烬嘎嘣了……渣男前夫也没讨到好,又卡文了,挤牙膏似的挤出来,汗滴滴……灰溜溜的遁地走……夜只涩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