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吕氏因他的回答一愣,想到这人写给女儿的信,看得出来他与女儿是用灵魂在交往,心再一次感到梗塞。
正在这时候,侍候权英姿的下人匆匆进来,行礼后道,“太太,姑娘说请简大人过去说说话……”
“权夫人真的同意见我?”简靖书难掩脸上的喜悦。
那大丫鬟点点头,“姑娘请简大人过去。”
简靖书这才忙正了正衣冠,目光却是看向权吕氏,要去见人家女儿,好歹也要得到人家亲娘的答应。
权吕氏不知道女儿为何会改变主意,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简靖书过去与女儿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也好,女儿若是就此死了心同意另觅良人也好,思及此,她朝简靖书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简靖书这才大步流星地赶去见权英姿。
权英姿嫁过人,所以也没有刻意避嫌,选在了她院子里的小花园与简靖书会面,至于林珑则避开了这场面,由权包氏陪伴说话去了。
“权夫人?”简靖书急忙过去唤她一声。
权英姿起身,定定地看了心上人一眼,然后才道,“简大人,坐。”
简靖书也没有推辞,而是大方在这凉亭落坐,亭子里有燃烧的炭盆,倒也不觉得冷妹控的剑舞全文阅读。
白雪皑皑中,两人久别之后第一次见面,都有几分激动,但又要生生地克制住这感情,至少这一刻他们还要遵守着礼数,能见上一面已是不易。
“还没有恭喜简大人升官。”权英姿亲自给他沏了一碗茶,毕竟这亭子里面只有他们二人,闲杂人等都被她挥退了。
简靖书却是突然倾身大胆地覆上她的手,权英姿吃了一惊,毕竟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坚守礼教的,从未有过不适当的逾越之举。感觉手背在发烫,她缩了缩手想要收回来,哪知对方却握得更紧,她的心跳渐渐加剧,双颊发红。
“英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简靖书问道,未见她时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要说给她听,真正见到她的人影却发现任何的话都是多余的,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地老天荒,他都愿意。
权英姿没有吭声,等于是默认他的行为,她想着就算以后与他不能共偕连理,也可以留下几分美好的回忆。
简靖书虽然在感情上一直是一板一眼,再大的热情也按礼教行事,但身为男人的本能却让他此刻捕捉到对方的感情也同样炽热,明白了她默认他唤她闺名的举动。
他心下高兴,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温柔,“英姿,我对你一直是真心的,绝无半分玩弄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去娶清王府的慧明郡主……”
“你,你不能这么做。”权英姿再也不能沉默,“清王爷不是好惹的,他看上了你,你却拒绝他的女儿,回头他一定会在仕途上给你下绊子,简大人……”
“唤我一声靖书吧。”简靖书突然道,他想拉近与她的距离,“大不了我最多被贬摘出京任职,我不在乎,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不相错过了你然后追悔半生,这不是我想要的。”
权英姿一生经历过三个男人,第一个是她情窦初开的对象郑华翰,一切就犹如镜中花水中月不真实;第二个是她初婚的对象钟玉衍,这是一段她不愿回首的婚姻,想起都犹如吞了只苍蝇般恶心;这第三个就是简靖书,也是惟一一个可以为她放弃到手的大好前程的男人。
她的心房被他这番话充填得没有一丝空隙,眼睛逐渐朦胧起来,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就好,一生当中有个男人能对她说这样的话,纵使是此刻赴死,她也觉得她这一生值得了。
不过感动归感动,现实归现实,她不是个只会做白日梦的少女,她是个失婚的年轻少妇,早已过了那种为爱可以疯狂可以放弃整个世界的年纪,狠了狠心,她猛在抽回自己的手。
哪知简靖书却突然收紧手,不让她缩手,这一刻,他不想让她逃避或者自以为是的为他好。
“简大人,你放手,我……”
“英姿,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地为我好从而单方面做出决定,我能来找你,就是向你向他人表明我简靖书心悦的是你,不是某个什么郡主。英姿,我也不是个有情饮水饱的人,我在这年纪能爬到这位置,你以为我是个真傻的人吗?清王爷再势大又如何,圣上是个明君,而且哪怕我被贬摘,我也有信心重新回到这高位,清王爷比我的年纪大得多,他总会有不在的一天,我就真不能等到那时候?英姿,你不要小看我,大丈夫为人处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想攀附清王府的权势,更不想用我的婚姻去换取什么,我只想求一知心人与我共度余生。”
说这话时,他的手猛地收紧,双眼紧紧地盯着权英姿的脸,他不许她逃避。
权英姿一直与简靖书有书信往来,虽然信中谈情说爱的话一句也没有,多是生活的感悟与琐事,但她却觉得自己很了解这个男人,现在听他的一席话,她觉得自己或许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简靖书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的了解过于肤浅,原来他可以是个如此有魅力魄力的男人,耀眼得让她移不开视线,这样一个男人让她如何能放手,如果错过了他,她也许会后悔终生异界女修之男主来袭全文阅读。
她的手反握紧他的手,不过却还有几分犹豫,“我怕多年以后你会恨我耽误了你的前程……”
“英姿,我不是那等心胸狭隘的男人,我知道自己选择了你意味着什么,只有窝囊费才会把一切罪过推给女人去承担,我简靖书自幼熟读圣贤书,自认不是那等人,你不信,就……”
权英姿忙道,“我信,我信。”
话说到这份上,她还有什么不信?纵使往后他真的怨她,那也是往后的事情,这会儿就让她也年少轻狂一次吧。
两人在这问题上达成一致的意见,简靖书这才有心思品尝她沏的茶。
权英姿看他端起茶盏就要喝,忙阻止,“别,这茶凉了,我再给你重新沏一碗……”
“没关系,再凉的茶喝进嘴里也会变热的。”简靖书笑道。
他一笑,更显脸部线条柔和,看起来似个好好先生一般,权英姿不禁渐渐迷失在他的笑容当中。
简靖书发现她爱看自己笑,遂笑得更多了些。
他在权府没有逗留太晚,毕竟刚回京不久,他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权英姿只是把人送出了后院,在门口处看着他意气风发的离开,她脸上的笑容更盛。
“看来英姿表姐是想通了。”
林珑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周围,听到这表妹的声音,她转头朝林珑笑了笑,“是啊,我想通了,不管未来如何,这次我想自私一次。”
“事情还没到糟糕的余地,圣上还没有下赐婚圣旨就还有挽回的余地。”林珑觉得还能在背后操作一下,至少她可以去找她的义母苏梓瑜走走后门什么的。
权英姿何尝不知道这道理,之前就是怕会影响简靖书的前程而踌躇不前罢了,如今两人做了最坏的打算,就颇有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味道,“嗯,不管如何,我与他都不会轻易退缩的。”
林珑有些意外地看着这表姐,这会儿的权英姿神采飞扬很是夺人眼球,“看来简大人应该是说了什么让你安心的话吧?”
权英姿笑笑,没有把自己与简靖书的对话说出来,有些时候再好的姐妹也还要有点自己的隐私。
林珑也没有非要追根问底的癖好,与权英姿转身回后院,期间自然少不得还要讨论一下这事情的处理,不过她心下很明白,就如同长公主和周雪柔那事的处理一样,关键还是要看皇上是怎么想的。
“我明儿就进宫。”林珑道。
权英姿愣了愣,随后一脸感激地握紧林珑的手,“珑表妹,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若是我当初再努力点,赶在他回京前就订了婚,也就没有清王府什么事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英姿表姐不要自责。”林珑劝慰了一句。
既然当时都错过了最佳的时机,这会儿就千万不能谈后悔,人还是得向前看。
在林珑告辞离去后,权吕氏找上女儿道,“姿姐儿,这次娘不再当拦路虎,不过你在做任何决定前都要三思才行……”
她知道女儿打定主意要跟定简靖书了,这内心就颇为复杂,毕竟若简靖书过不去这关,只怕女儿跟着他会吃苦,她到底还是舍不得,但有前车之鉴,她也不敢再随便地替女儿做决定。
“娘,你是我娘,我这辈子都不会怪你仙村最新章节。”权英姿知道母亲有多么自责,其实说不怨那是不可能的,在传出清王府想要将慧明郡主嫁给简靖书的传言后,她对母亲就有几分怨恨,不过这到底是她的生身母亲,这怨恨也就渐渐消散了。
母亲是爱她的,因为过于爱她,方才会好心办了坏事,这么一想,她也就没再怪母亲之前拦住婚事的举动。
这边厢母女俩说开了,另一边厢的简靖书却被慧明郡主的马车拦下了。
只见慧明郡主轻掀起车窗帘子,双眼定定地看着简靖书,这个男人过于斯文,其实不是她喜好的类型,但只要一想到自己不良于行的腿,她也就只能放下自己择偶的标准,现在她急于出阁,毕竟不想整日被人嘲笑是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简大人,真巧了。”她笑道。
简靖书做了个揖,颇有些淡淡地道,“是好巧。”
故意拦下他,显然这郡主有话想说,他与慧明郡主只有一面之缘,也不知道对方为何就看上他了,或者是他爬得太快导致的后果。
慧明郡主歪头看他,“简大人这是从哪儿来啊?”
“刚到权府拜访。”简靖书没有兜圈子,直明自己之前去了哪里。
慧明郡主的笑容一窒,这几天简靖书老往权家跑的行为她是知晓的,原来这简靖书看上了权家的归宗女的事情是真的,思及此,她的手紧紧地抠着自己的手心,“简大人说话就是这么直接?”
“在下一向有哪句就说哪句,郡主若是不爱听可以不听。”简靖书依旧面部柔和地说着强硬的话,“郡主丰姿绰约,必定能寻到佳婿,在下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不堪配郡主。”
他直接就说出拒绝与清王府联姻的话,不想再继续说些兜圈子的话。
这几年慧明郡主的脾气是越发暴躁,更是对自己瘸的那条腿厌恶不已,心情不好之时更是拿刀割自己的腿,以此来发泄内心的苦闷,当然这些举动被她瞒得很好,清王府内除了侍候她的贴身大丫鬟之外,无人知道她自残的行为。
“我有哪点比不上她?”她的面容沉了下来,也不想说些兜圈子的话,毕竟她拦下简靖书是有意而为。“她不过是个嫁过人的破鞋而已,本郡主冰清玉洁,出身高贵,哪点让简大人挑出毛病来?还是简大人的眼睛是瞎的?鱼目与珍珠都分不清?”
她的话满是挑衅,这一刻,她深深地嫉妒权英姿,凭什么她一个再蘸之妇就能将她比下去?因为简靖书拒绝她爹的提亲,她在府里颇受人嘲讽,似乎人人都在取笑她,说她一个瘸子还妄想嫁出去,这下好吧,人家一个死了老婆的鳏夫也不要她等等难听话不绝于耳,这让她较上劲,还非要嫁简靖书不可了。
为此她还刻意到她爹清王爷的面前扮可怜,说自己有多么倾心只有一面之缘的简靖书,求她爹再帮帮她,让她如愿。
结果她爹还是疼她的,真去求圣上赐婚成全,可惜圣上并没有一下子就答应她爹,这婚事也就此搁下了。
她还没来得及气得咬牙切齿,就听闻简靖书天天往权家跑的消息,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啃噬她的心。因为瘸腿,本来高傲的她渐渐产生了自卑又自大的心理,所以她拒绝失败。
她一个未出阁的黄毛大闺女斗不过一个再蘸之妇,说出去她都嫌丢脸。
简靖书自然看得出慧明郡主正在隐忍不发的脾气,本来他对这郡主没有什么观感,但现在这么一看,这样的女子绝对不能迎娶进门,不然必定倒霉三代人。
“郡主就当在下眼盲好了,珍珠再美再好于在下而言,都不如鱼目。”他的面容清冷道,“还有请郡主嘴上留德,在下并不喜欢有人称呼她为破鞋,她在在下的心目中比冰清玉洁的女子还要美好得多韩娱之百变女神。”
这句话深深地刺激了慧明郡主的神经,“好,简大人实在让我刮目相看,他日你不要后悔这句话才好。”顿了一会儿,她笑得略有几分扭曲地道,“简大人,如果你改变了主意,本郡主宽宏大量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
说完,她不等简靖书的回应,直接就拉下了车窗帘子,努力地平息压抑自己的怨愤之情,扬声道,“起程。”
简靖书看着清王府的马车驶离,眯眼在原地看了半晌,自然没有错过这郡主最后有几分阴鸷的眼神,心里对慧明郡主的观感更差了一些。
既然无意这阴鸷的郡主,他也不想再拖下去,扬鞭赶马往皇城的方向而去。
御书房内,皇帝朱翊微抬眼看向跪在自己御案前的简靖书,“你说你还是不娶慧明郡主为妻?”
之前清王爷来向他求赐婚圣旨,他并没有一口就答应,毕竟简靖书在这次赈灾中表现很抢眼,几乎不输于叶旭尧,是他接下来要重点培养的对象,所以他还是例行咨询了一下他个人的意见。
本来他以为有自家王叔出面,慧明郡主瘸了腿也还是皇族血统,简靖书对这婚事应该没有什么意见才是。结果却出乎他的预料,简靖书当时就拒绝了这桩婚事,是他让他回去想清楚再来回覆他。
没想到几天过后,简靖书就来告诉他,他想清楚了,不娶清王之女为妻。
简靖书听到皇帝这不带个人情绪的话,并没有改变初心,仍旧坚持道,“回皇上的话,臣有心属之人,配不得郡主,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也会害了郡主的一生,郡主当配比臣更好的人才是。”
这回答勾起了朱翊的兴趣,只见他放下手中的御笔,背挨在龙椅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简靖书的表情,“朕很想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谁?”
简靖书没有隐瞒,反正只要皇帝派个人随便一查也能查得出来,当然皇帝不会这么无聊,“是权家的归宗女。”
朱翊一听,微微眯了眯眼,没想到简靖书会看上一个再蘸之妇,他故意冷笑道,“简爱卿,你放一个黄花大闺女不要,居然想要娶一个归宗女,你真觉得合适?慧明郡主再不济也是朕的侄女。”
话音一落,他身上的气势大放,意图施压简靖书。
简靖书并没有迟疑,“皇上,臣不想欺君,正正因为无意于郡主就更不能娶她,况且臣与权家的归宗女早就互许终生,此生臣都不想负了她,还请皇上成全臣的一片痴心。”
“你就不怕臣贬摘你出京?”朱翊冷声问道。
简靖书依旧目光清澈地看向帝皇,“皇上,臣不怕,臣相信皇上是明君,不会为了这点事就贬摘臣出京,不过纵使被贬官,臣依然不改初心。”
换言之,不管皇帝如何说,他都坚定了要娶权英姿的决心。
“好一个为爱痴狂的人,好,那朕成全你。”朱翊道,随后重新执笔批阅奏折,“你且出去吧。”
简靖书没有过多地去揣测皇帝的心思,在他而言,忠于皇帝是一回事,自己的终身大事又是另一回事,再说见识了慧明郡主的另一面,为了子孙后代,他也不能真娶这么一个女人进门。
“臣告退。”他恭敬地行了跪拜礼,然后才起身倒退出门。
朱翊在御书房的门合上之际,略抬头看了眼简靖书的背影,略微皱了皱眉,朝一旁道,“出来吧。”
叶旭尧这才从御书房的暗门走出来,简靖书到来时他避开了,不过简靖书与皇帝的对话他却是全部听进耳里去霸气总裁,请离婚!。
朱翊看向他,“简靖书是你向朕推荐的人,这事你怎么看?”
“臣以为他能坚守本心是好的,毕竟现在为官之人又有几个能坚守本心?”官场黑暗他见得多了,没点本事根本就在里面混不开,“不过皇上若是想要考验一下他的意志,不妨就真的将他贬摘出京,再磨砺他几年试验一下。”
“朕记得他要娶的权家归宗女是你妻子的表姐吧?”朱翊道,没想到叶旭尧会给出这么个建议,不过在他看来倒也不是不能行。
“家事归家事,交情归交情,臣只记得此刻是忠君之事。”叶旭尧道。
朱翊很满意他的回答,叶旭尧就这点最好,做什么事都知道底线在哪儿,所以他也不太担心他会与汝阳城那位勾结谋反,这人有多爱妻儿他也看在眼里,人有了弱点才好控制。
“朕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朱翊笑道。
简靖书不知道自己此刻被人拿来讨论,出了皇宫,他就直接回府,要他娘出面向权家提亲,趁早定下这婚事,他也早一天安心。
简梅氏对儿子的急切虽然理解,但仍然有几分忧心,“儿啊,你真的想清楚了?那权家姑娘是好,可这要赔上的是自己的前程……”
“娘,你得相信你的儿子,我就算真的因为得罪了清王爷而遭到贬官,他日我还是能东山再起。”简靖书自信地道,“那慧明郡主真的娶进门,娘,你会受她气的,儿子也不舍得。”
他在皇帝那儿已是证明了自己的才干,就算真的贬他去当个七品小县令,只要能做出成绩来,他不担心皇帝会看不到。再说还有叶旭尧在,不论他们私交如何,权英姿与林珑是亲表姐妹,这等姻亲关系就代表了他还是会有机会的。
“既然你心中有数,娘就不拦你。”简梅氏对这独生儿子一向偏爱,好在她儿子争气,“娘明儿就去权家提亲,那权家主母相当不好打交道,但愿她不会再刁难。”
她对权吕氏没有多少好感,多少次的示好都被对方高傲的忽视掉,若非她实在是太满意权英姿,不然还真的不想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娘,子爵夫人估计不会再当拦路虎,她也是疼女儿的母亲。”简靖书对权吕氏倒没有多少怨言,身为母亲,权吕氏也是想要维护自己的女儿罢了,他可以理解的。
简梅氏将心比心,对权吕氏的厌恶方少了一分。
简靖书从母亲处出来,回到前院自己住的地方,结果看到珍姨娘正在等他。对这妾室,他并没有多少感情。
“你不在后院呆着,来这儿做甚?”
听到这冷冷的声音,珍姨娘咬紧下唇,“爷,婢妾听闻您拒了慧明郡主的婚事,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这事与你无关,你就不要瞎掺和。”简靖书道。
不喜欢珍姨娘是一回事,可对方到底跟了他一场,他也不能做出负心之举,所以他也不动珍姨娘的位置,只要她安份地呆在后院即可。
“爷,她到底是皇家郡主,您拒了与她成亲,万一清王府怪罪下来,那如何是好?”珍姨娘急切地道。
简靖武告诉她,最好劝简靖书娶慧明郡主,不然他们简家得罪了清王府,只怕往后都不会有好结果。
“我已说过这事轮不到你担心,如果你这么怕受我连累,我可以放你出府另嫁良人。”简靖书提议道,他是真心不想再留珍姨娘在府里,只是又做不出赶对方走的举动带着机甲闯异界最新章节。
珍姨娘的脸色一白,她抱怨归抱怨,真离开简府她又能到哪儿去?当初被卖到陈家的时候,她与亲生父母就断了关系,现在也不知道父母在哪儿,再者还有简靖武,她也舍不得离开他。
“爷,婢妾知错了,您不要赶婢妾离开……”她忙求情。
简靖书挥手道,“既然不想离府,那就别多管闲事,只要府里有口饭吃就不会少了你的,回你的屋去。”
珍姨娘行了一礼,略带啼声地离开这书房。
离开前院,刚进入后院一隐蔽之处,胳膊被人拉住一扯,就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面,她忙推拒,“被人看到怎么办?”
“这么晚了有谁看到?他不是不再上你的床了吗?”简靖武嗤之以鼻道,“他回来这么些天可有找过你?”
珍姨娘的面色也一沉,“他不上我的床并不是好事,我……我好像怀孕了……”
她的小日子迟了没来,虽说与简靖武在一块儿她一直很小心,但上得山多终遇虎的道理她懂。
正要偷香的简靖武突然睁大眼睛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好像怀孕了。”珍姨娘又重复了一遍,“都怪你,我都说那几就忍耐一点,这下好了,我一下子骗不得你哥上床,这孩子如何掩饰好?”
不然她岂会在这时候去找简靖书,就是想留下来与简靖书欢好从而掩饰自己的肚子,可简靖书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自己,真是不想还可以,越想越郁闷。
简靖武也没想到会弄出孩子来,当下也有几分失神,“他与那慧明郡主如何了?我让你劝他娶了这瘸子,他肯不肯?那瘸子都二十好几了,老姑娘一个,肯定急着成亲,到时候我再给你遮掩一下……”
“他不肯。”珍姨娘也郁闷得很,“你哥看上的还是那个再蘸之妇,听说太太明儿就要去提亲。”
简靖武的脸色黑沉下来,“真不知道他的眼睛长哪了,放着皇家郡主不要,要只破鞋。”
“先不管这些,倒是我的肚子怎么办?”珍姨娘烦恼的是自己的事情。
简靖武瞪着她的肚子瞧,不禁埋怨道,“你怎么不小心……”
“我哪儿不小心了?那天我都叫你不要……”珍姨娘到底还有几分脸面,没有说出难听的污言秽语。
两人这么一言不和吵了起来,动静不由得闹大了些许。
外面风声在呼呼地刮,珍姨娘听得心烦,加之又担心被人发现她偷人,于是道,“这孩子是你的,总之你给我想办法解决。”
珍姨娘没再搭理简靖武,转身就离开。
简靖武也满脸的懊恼,不过还是得想办法让这孩子名正言顺地生下来,一想到若这孩子生下来就是简靖书的庶长子,若操作得当,将来最好能继承简家,他又莫名的兴奋起来,所有的懊恼都扔到了九霄云外。
珍姨娘小心遮掩地回到自己的院子,见到自己的侍女芍药在门外等她,她忙再身低语一句,“我们回屋。”
芍药忙侍候珍姨娘回屋,“姨娘,爷没留下你?”
“别提了。”珍姨娘挥手道。
芍药看了眼珍姨娘的肚子,若是显怀了怕就瞒不住了,“姨娘,还是趁早做决定为好,是留还是打下来,若不留,奴婢倒是可以弄些麝香和藏红花来天价婚约,霸道机长请离婚。”
珍姨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有几分舍不得这孩子,毕竟对简靖武还是有几分真情的,“再看看,若是二爷有法子能遮掩过去,我就不用冒打胎的风险。”
打胎若不得当,很容易要人命的,这也是她不肯冒险的原因之一。
芍药没有再吭声,她是珍姨娘的亲信,当然希望自家姨娘能生下大爷的庶长子,将来新奶奶进门,也不好压自家主子一头。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珍姨娘与简靖武这点破事,翌日就要风声传到了简梅氏的耳朵。
她神情严肃地道,“你说的是真的?”
如果简靖武真的与珍姨娘有私情,这可不是小事,她握着茶盏的手都不禁打起冷颤来。
“太太,老奴也不太肯定,但昨儿夜里奴婢起夜时好像听到他们的争吵声……”那老嬷嬷也不敢肯定地道。
简梅氏沉思一会儿,“你别到处声张这事,我再私下遣人去查,别打草惊蛇。”
她不想冤枉好人,珍姨娘是死去的儿媳妇给儿子的,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对死去的前儿媳妇她还是有几分情义的。不过若对方真做出这样不知羞耻之事,她必定不会轻饶,这样乱家宅的女人不能留。
“太太,珍姨娘过来给您请安。”外头传来大丫鬟禀报的声音。
简梅氏挥手让之前给她通风报信的老嬷嬷出去,然后轻声道,“让她进来吧。”
没一会儿,珍姨娘踩着莲步进来,恭敬地给简梅氏请安。
简梅氏不着痕迹地打量她,看这珍姨娘的长相也不像是烟视媚行的人,与简靖武偷情,她真有这么大胆?“昨儿夜里风大,你睡得可好?”
珍姨娘听着这简梅氏似略带关怀的话,遂笑道,“还好,婢妾去前院找大爷,结果爷把婢妾赶了回来……”说到这里,她的神情黯然似眩颜欲泣。
简梅氏皱了皱眉头,这么说来那老嬷嬷说看到珍姨娘是真的喽,不过就算这样,也没有证据表明她与简靖武偷情,“爷自有爷的道理,你得记得你只是个妾室。”
言外之意,就是简靖书要不要睡她,那是简靖书的自由,连明媒正娶的妻室都不能抱怨,更何况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珍姨娘的脸色瞬间苍白,她卷了卷手中的巾帕,“是婢妾逾越了。”
本以为可以让简梅氏向简靖书施压,让他到她的屋里睡,到时候她再想法子与简清书欢爱,再不济也能制造出假象,但没想到简梅氏会这么回答她。
正在这时候,简靖武也在外求见。
简梅氏皱眉让他进来,对这庶子,她的态度一向颇为冷淡,但今天她刻意看了好几眼简靖武。
简靖武请了安后坐下道,“母亲,昨儿夜里我与人喝酒,意外得了几瓶外来的雪花膏,听说比京里玉肤坊的还要好,儿子这就拿来孝敬您。”
说完,从袖口处掏出了这几瓶雪花膏。
简梅氏拿起这几瓶雪花膏,打开闻了闻,还挑了一抹在手背后擦了擦,“以后别浪费这些钱,这雪花膏的品质哪里比得过玉肤坊?”
“是,儿子受教了,下回真淘到好东西再来孝敬母亲。”简靖武笑着道。
“昨儿必定玩得很晚吧?什么时候回府的?”简梅氏轻声问美漫的无限。
“回来时天都要亮了。”简靖武打了个哈欠道,“想着把这雪花膏拿来孝敬母亲,这不赶着过来了。”
“你这孩子有心了。”简梅氏笑了笑,“赶紧回去补眠,别累着。”
“谢过母亲。”简靖武起身朝简梅氏做了个揖,这才抬脚离开,期间看也没看一眼珍姨娘。
简梅氏的眉眼沉了下来,惟有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
没一会儿,珍姨娘也告辞出去。
简梅氏朝身边的亲信嬷嬷使了个眼色,要她暗地里跟上前去。
珍姨娘却是直直往自己的院子里而去,没有与简靖武私下会面,昨儿夜里她老觉得不对劲,这才会在今日与简靖武一前一后过去洗清自己。
别看简梅氏一向温和得很,这人毕竟是当家主母,该狠的时候比谁都狠,要不然之前死去的大奶奶娘家人上门求救之时,一向对陈家人很是宽容的简梅氏根本就不搭理,所以她从不指望简梅氏会大发善心。
此刻,林珑身处皇后的寝宫,苏梓瑜抬头看她,“为你那表姐进宫来的?”
林珑不意外苏梓瑜会知道她的来意,昨天从权家回去襄阳侯府之时,她就听到丈夫说起御书房发生的事情,那会儿她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简靖书居然如此带种,还敢义正辞严地向皇帝拒绝这桩婚事。
不过知道简靖书所作所为后,她也为英姿表姐高兴,能寻到这样的男人上辈子必定烧高香了,不过这宫里还是要来一趟。
“义母都知晓了。”她讪笑道。
苏梓瑜抱起福安公主在怀里哄她睡觉,“简靖书拒绝了圣上的赐婚,你那表姐运道不错,不过既然他心愿已达成,旁的事就别管了。”
昨儿夜里,朱翊与她道,他打算磨砺一下简靖书,这事就先跟她说一声,毕竟林珑肯定会来找她。
林珑一愣,“义母说的是简大人他……”
“嘘,现在佛曰不可说。”苏梓瑜笑道,“好了,简靖书是个聪明人,那慧明郡主,连我都不大喜欢,不如你家表姐好,他还算有眼光。”
林珑一看就知道简靖书接下来肯定会有些磨难,不过转而一想,有些事轮不到她插手,丈夫昨天也隐晦地跟她说过简靖书估计会受挫,不过这样也好,人生太过于一帆风顺未必是好事。
只是可怜到时候英姿表姐跟着吃苦,不过想来她也会甘之饴,这就是有情和没情的区别。
如果叶旭尧也有落魄的一天,她必定不会离开他,相信权英姿也会是这么个心态。
想通后,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与苏梓瑜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从皇宫出来,她去了一趟权府,与权英姿谈及此事,当然她略去了简靖书有可能会遭受到仕途挫折一事,有此事没发生说了来也只是徒增大家的烦恼,还不若等发生时再去想如何面对。
权英姿笑道,“珑表妹,谢谢你为我这事奔波。”
林珑有几分惭愧,毕竟她在这件事中没发挥出任何的作用,“英姿表姐,我没做什么,应该说简大人的坚定成就了你俩的姻缘,我们这些外人都不算什么,在当中也没起到作用。”
“不管如何都得谢你。”权英姿知道若没有林珑的点醒,她只怕还在自怨自艾逃避当中倾世权谋,绝色俏王妃最新章节。
“对了,英姿表姐,我听说今儿个简夫人来提亲了,是也不是?”林珑道,她在进府之时见到简家的马车刚离去,对于简梅氏她还是有几分印象的。
权英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最后高兴地道:“我娘答应了简家的提亲了。”
林珑也替这位姻缘路崎岖的表姐高兴,“这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英姿表姐,恭喜你了。”
“谢谢表妹。”权英姿现在一颗心比吃了糖还要甜。
林珑看她这副小儿女的姿态,不禁也暗暗祈祷这一次,权英姿可以幸福。
没一会儿,权吕氏携大儿媳妇权包氏过来与表姐妹俩说话,当然少不得要提及权英姿的婚事,既然亲都提了,结果日期也会尽快定下来。
“我的意思是明年开春就成亲,姿姐儿也这年纪了,成亲生了孩子,我也算是放心了。”权吕氏没想到简家会放弃与清王府攀亲,从而选择向自己提亲,对简靖书这女婿是再满意也没有。
就算简靖书因此事受到打击报复,她也不会看轻这女婿,相反自然是发挥临沂子爵府的实力,尽力帮这女婿度过难关,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也好,明年开春有不少好日子。”林珑笑道,“到时候又有喜酒可喝。”
“珑姐儿,你到时候一定要到。”权吕氏首先就邀请了林珑。
林珑满口答应。
离开了权府回到襄阳侯府后,她把这喜事拿出来与叶钟氏分享,也暗地里存了心思希望通过叶钟氏转述给钟尤氏知道,当初和离之时,钟尤氏是表示过当权英姿再嫁之时会送一份添妆。
虽然不在乎添妆的多寡,但这份添妆却能让权英姿涨面子,有与没有差很远。
叶钟氏自然明白林珑那点心思,“过两天我回去探望你外祖母,就跟她提提这事,她必定也是高兴的,玉衍那孩子没福份,你表姐能许到个对她有情有义的男人是好事。”
“这倒是,有多少男人能拒绝得了到手的荣华富贵?偏他简靖书做到了。”林珑也是颇在感慨,身处这上流社会,见到最多的就是政治联姻,这样的婚姻能幸福才有怪。
“所以你表姐这会儿真正是拨得云开见月明。”叶钟氏也是颇多感慨。
尤其是她并不如林珑一般有段幸福的婚姻,叶明恂这人根本就是个渣滓,一想起叶明恂,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让他回乡祭祖罢了,他居然在老家搞大了一个通房丫头的肚子,等消息传到侯府之时,她气得肺都要炸了,正待想法子出手不让这庶子女出生。
后来又峰回路转,那通房丫头恃宠生骄,被叶明恂带去的俩姨娘教训了一顿,孩子也就没了,不过这俩姨娘可怜兮兮地向叶明恂求饶,叶明恂居然也不计较,就当没了这回事。
当她看到这信时,只觉得一场闹剧可笑至极,不过这些丑事她没有说出去给儿子儿媳妇听,省得污了他们的耳朵。
叶钟氏回娘家这么一说,钟尤氏当场就道,“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赶着这几天我就把那添妆整理好送到权家去,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娘,您也别再记挂了,那丫头的命好,前面坎坷后面自有老天补偿。”叶钟氏一直担心着母亲的身体,尤其是今冬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
钟尤氏裹紧身上的氅衣,“我没事儿,就快过年了,你也别老往娘家跑,家下事也颇多,你也不能全丢给儿媳妇去理,哪怕你那儿媳妇是能干的降临电影世界最新章节。”
“知道了,娘,我哪有把琐事全扔给她?我还指望她能给我再生个孙女。”叶钟氏笑道。
“她身上还没有消息啊?”人老了就爱记挂着儿孙,钟尤氏也不例外,“这我倒没问她,不过现在星哥儿和辰哥儿也一岁多了,她也是该考虑再生下一胎的事情,回头我再问问她。”
“反正都有孙子了,你也别催得紧,让她心里不舒服。”钟尤氏道。
叶钟氏点了点头,其实林珑就算不生,她也没关系,但能多生几个孙子孙女也是好的。
在除夕的前一天,神武侯府就把给权英姿添妆的礼送到了权家,这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权家的归宗女要再蘸了。
权吕氏高兴得合不拢嘴,这对女儿的名声有好处。
清王府却是处于低气压当中,清王爷在元配嫡妃的屋里发着脾气,“真是欺人太甚,我好好的女儿哪里不敌一个杨花败柳?”
清王妃却是淡定地看了眼丈夫,还真想说就你那庶女还是别去祸害别人家的好,嘴上却道,“王爷息息怒,这简靖书确实是不知所谓,但既然他无心于慧明,你也别再撮合他们,强扭的瓜不甜。”
清王爷瞟了眼妻子,“本来这应该是你这主母的事情,慧明都多大年纪了,你也不为她操操心。”
清王妃暗地里撇嘴,她怎么操心?又不是从她肚皮里钻出来的,她操心个鬼?“王爷,确是妾身疏忽了,不过你也知道慧明那腿就是硬伤啊,权贵之家哪个肯要她?要不就降低一下要求,随便有个男人肯要就行了。”
清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过妻子说的也在理,“给她选择简靖书就已经是在降低要求了,还能如何降低要求啊?”
“我们现在只求有人能要就行了,其他的还求来做甚?王爷若真疼她,到时候给她的嫁妆比她的庶出姐妹们丰厚一点,相信她也不会抱怨了。”清王妃努力地劝着丈夫。
清王爷有几分意动,这女儿老养在家里也不是个道理,只是一时间也找不出个合适的人选来,又想起简靖书,顿时恨恨地握紧拳头,他绝对不会让那小子好过。
慧明郡主当然也收到了消息,手指甲都陷进肉里,这高调地准备成亲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脸,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心烦地挥退前来禀报的下人,她伸手推开窗,看到外面的白雪皑皑的园景,眼中一片怨恨之色。
如果没与简靖书扯上关系,他们如何她管不着,此刻简靖书与权英姿等于是联手给她没脸,这仇也记下了。
不管悲也好喜也好,新的一年如期到来。
林珑在大年初一这天好生打扮了一番,叶旭尧过来之时正好看到她照镜子,他在后面弯腰抱着她,挨着她的头看着镜中两人的样貌,“你更美了。”
“嘴乖可没有赏。”林珑看着镜中的丈夫笑道。
叶旭尧在她的脸颊上一吻,“我自己讨赏。”
“爹,娘。”
正在夫妻二人差点相拥而吻的时候,叶耀庭和叶耀辉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更小一点的叶耀星和叶耀辰、方念苏。
五个孩子一进来就开始吵嚷。
叶旭尧的脸色黑了黑,这孩子一多就不是好事,等他追生到一个乖闺女后,坚决不再生了医尘不染,爱妻入骨。
林珑却是母爱爆棚,立即抛下丈夫赶去与孩子们亲近,看得叶旭尧相当不是滋味儿。
每年都是例行进宫跪拜,今年也不例外,只是今年与去年不同,苏梓瑜居然在吉时没有出现,这让不少等着跪拜的贵妇们都吃惊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非但后宫如此,前朝的皇帝在接到太监呈上去的茶碗,打开一看,看到里面的纸条,当下抛下群臣匆匆返回后宫,这也让前朝同样议论纷纷。
林珑心里焦急不已,不知道苏梓瑜是不是出事了,要不然岂会久久不现身?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护国公夫人苏武氏,只见苏武氏气定神闲地与身边人说话,看那样子,苏梓瑜应该不会出事才对。
毕竟苏家对这位苏皇后一向都是极看重的。
叶钟氏给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自家儿媳妇,无奈林珑却没法安定,她是真视苏梓瑜为母的人,哪能像这群人一般只知道议论不知道担心?
悄然退下,她不着痕迹地退出这大殿,一出殿门就直奔苏梓瑜的寝宫,见到帝皇的皇辇在此,心不由得跳得更快一些。
这皇后寝宫的宫娥太监对她都不陌生,也没人阻拦她,好不容易才看到晋嬷嬷,她忙上前道,“晋嬷嬷。”
晋嬷嬷的老脸此刻是神采飞扬的,看到林珑到来,忙向她打招呼,“新年好啊,郡主。”
林珑也道了声新年好,看到晋嬷嬷的笑容,她就知道苏梓瑜没有出事,估计应该是遇上了什么喜事,头脑一向灵活的她突然灵光一闪,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连皇帝都惊动了,估计也真的只有那件喜事了,她小声地问晋嬷嬷,“嬷嬷,义母是不是又有了?”
晋嬷嬷不禁要赞这郡主一声聪明了,她笑着点点头,“本来没有发现怀孕的迹象,只是在出发之前,娘娘突然头晕,我又刚好走开,宫人们就把事禀报给皇上,这才惊动了圣驾。”顿了一会儿,“后来我给娘娘诊了脉,这才确定娘娘是有了身孕。”
“这可是好事。”林珑掩不住的满脸高兴,她是知道苏梓瑜至少是想生三个孩子的,用以弥补曾经失去的三个孩子。
晋嬷嬷身为苏梓瑜的近侍,自然也是知道这主子的心事,所以此刻的笑脸比平日要灿烂得多。
这个年因为中宫有孕,宫里的庆祝活动更为频繁,京城也因为皇家这喜事,到处都是兴高采烈的场面,对于老百姓来说,皇嗣的增多也是王朝兴盛的标志,他们自然乐见国泰民安。
苏梓瑜在宫中安胎,林珑就常往宫里跑陪伴她,现在朱翊见到林珑都是笑眯眯的,一反平日看到她就暗自黑脸的样子,毕竟妻子怀孕后更需要人陪,林珑来陪她正合适。
过了年永安公主渐渐长成大姑娘,身材苗条长相漂亮,好在她的长相中和了皇帝与昔日高贵妃的长相自成一派,倒也没让看到她的人感觉到膈应,至少苏梓瑜对她就挺和蔼的。
这已经到了结婚年龄的公主,最近倒是颇为惹眼,至少家里有未娶儿郎的人家还是颇为侧目,看得出来她是极得苏梓瑜的眼缘的,这就是她立足社会的资本,也是让人高看她的原因所在。
林珑与永安公主的交情还算可以,虽然不是什么无话不说的好姐妹,但相处也还挺融洽,永安公主也颇为喜欢与她来往。
简家,简靖武约了简靖书喝酒,兄弟俩你一杯我一杯的很快就脸上有了醉意。
简靖武看到兄长喝醉趴在桌上,他的脸色微微一沉,收起那带着些许谄媚的笑容,放下酒杯,上前查看简靖书是不是真的醉了第三帝国之鹰全文阅读。
他是知道简靖书的酒量有多少,所以刚才灌酒之时是刻意算过灌了多少酒的,务必要让他醉得不行。
“哥,哥,你还醒着吗?我们再喝好不好?”他轻推着简靖书问道。
来回问了三次,简靖书都趴在桌子上没个回应,那脸色通红不已,显然是醉得不行。
简靖武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抬手架着简靖书到里屋去,把这酸得不省人事的兄长扔到大床上,不放心还上前轻拍简靖书的脸,试图看看能不能唤醒他,无奈简靖书没有反应。
他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出去开门让珍姨娘进来。
珍姨娘闪身进来,着芍药守在门外,一进来立即问道,“他喝醉了吗?”
“醉得不能再醉。”简靖武得意地道。
珍姨娘的脸上闪过得逞的笑容,只要制造一次与简靖书同床的假相,她就能宣布自己怀上了身孕,若是一举得男,他日她也会有耀武扬威的资本。“你先出去……”
简靖武一把拉住她往怀里带,“急什么?他这一喝醉不到明天是不会醒的,我们先亲热一下……”
珍姨娘一向是谨慎的性格,若非因为怀上身孕,她也不会铤而走险出此下策,本来还想等着权英姿进门再找机会的,可现在计划不得不提前,再迟她显怀了就做不得假。
一把推开简靖武,严肃地道,“别闹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赶紧着,别耽搁,除非你不想要我腹中的孩子?”
她知道简靖武对她腹中的孩子有多重视,所以拿这个来威胁他。
简靖武果然不再闹她,只要能栽赃给简靖书,他的孩子将来肯定会前程似锦。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然后共同走向简靖书。
珍姨娘忙去解开简靖书的衣衫,她怕迟则生变,所以动作都极迅速。只是在解开外衣的时候,她一抬头,猛地撞进简靖书睁开的眼睛里面,吓得她瞬间花容失色,惊叫出声。
“啊――”
“你叫什么叫,赶紧着,快啊……”简靖武不知道这女人发什么疯,居然弹跳开几尺远,这样如何制造场面?他忙上前去准备解开简靖书的里衣,结果却与兄长漆黑的目光对上,一怔之后,他也像珍姨娘那样弹跳开好几尺,“你,你……”
床上的简靖书只是抿紧唇看着他们二人,场面静得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正在这时候,外头传来骚动声,门被人大力推开,沉着脸的简梅氏走了进来,目光冷冷地溜过简靖武与珍姨娘,“好一对狗男女。”
珍姨娘的脸色瞬间苍白,简靖武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简梅氏急忙走向儿子,“儿啊,你没事吧……”
“我没事。”简靖书待酒意过了一些,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跟着简梅氏过来的嬷嬷忙把解酒汤递给他,他接过大灌了几口,目光仍旧深深地看向他的弟弟与妾侍。
“爷,我不是有心要陷害你的,您要信我……”珍姨娘反应快,她忙跪下来,“太太,爷明鉴,爷久未到我房里,我想念爷,这才请二爷帮忙设这个局,让我与爷得以亲近亲近……”
“哥,对,我这是可怜珍姨娘,她对你情深一片,我看了都感动不已,你冷落她实不应该,所以才会想要帮帮她罢了……”简靖武忙顺着珍姨娘的话说下去美人皮,白骨生香全文阅读。
珍姨娘为了表示自己知错,不停地磕头认错。
简梅氏气得发笑,这两人真是不知廉耻,到了这步田地居然还不认?
简靖书缓步上前一把提着简靖武的衣领冷冷地问他,“我且问你,我这个当兄长的可以对不起你的地方?”
“没有。”
“那你为何给我戴这顶绿帽子?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姨娘吗?纵使你心仪她,只要跟我说一声,我把她正式转给你又有何难?你为何非要在背后当小人?简靖武,你真不配当简家的人……”
简靖武听到这里,知道再狡辩也没有用,他一把拨开兄长扯着他衣领的手,“简靖书,你有当我是兄弟吗?我连你养的一条狗都不如,现在你倒是说话好听,马后炮谁不会?这么多年来,你霸占着简家,给我留下什么没有?我告诉你,老子不爽你很久了,爹偏心你,什么都给你,我呢,我能得到什么?”
“孽障,你给我闭嘴!”简梅氏听不下去,一个庶子求什么公平?自己赏他一口饭吃他就该偷笑了。
“你才该给我闭嘴,老太婆。”简靖武现在破罐子破摔,反正东窗事发了,他就算不认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这对母子已经定了他的罪,“你这么些年是如何对我的?我今年多大了?都二十二了,你有给我张罗一房媳妇吗?没有,你眼里只有你儿子,我没有媳妇,就去睡兄长的妾侍,怎么了?这天经地义……”
“啪”的一声,简靖书甩了这庶弟一巴掌。
简梅氏气得手直发抖,当年若非她发善心,简靖武早就可以再投胎了,到头来却养出了一个白眼狼,她自问就算没有过多的关心简靖武,但也没有亏待对方。
“你打我?”简靖武阴鸷地看向兄长,猛地伸手去抓简靖书的衣领,他是知道这兄长一向是个文雅书生。
简靖书一个错步避开他的爪子,然后手一拍,简家的侍卫冲进来立即按住简靖武,不让他乱来。
“放开我,快放开我,简靖书,有本事你与我单打独斗……”简靖书红着眼叫嚣着。
简靖书冷冷地看着他的挣扎,“简靖武,你有何资格与我单打独斗?你只是个庶出,如今还与兄长的妾侍通奸,这罪名你逃不脱,我会向族长请示逐你出族,省得玷污了家族的名声。”
“简靖书,你敢……”简靖武开始慌了,他现在都是靠着简家过日子,真被赶出去他如何过日子?
珍姨娘看着这场面早已经是六神无主,加之小腹传来坠痛,她的额头冒着冷汗,一股鲜血滑下大腿,她痛得慢慢地弯下腰,脚边的血染红了她今天穿的玫红色衣裙。
简梅氏上前蹲下来看着珍姨娘的惨状,“原来你真的怀孕了。”
珍姨娘错愕地抬头看着她。
简梅氏让人把芍药带进来,没一会儿,一身大丫鬟打扮的芍药进来,屈膝给简梅氏行了一礼,“太太。”
“这事你办得不错,回头我就还给你卖身契,还会给你五十两银子当酬劳。”简梅氏说这话时,目光落在珍姨娘的脸上。
珍姨娘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芍药,“你……你出卖我……”肚子痛得她渐渐说不出话来,此刻已经是咬牙切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姨娘,你怨不得我。”芍药冷漠地道,“你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吧。”
她没想过要背叛珍姨娘,无奈太太找上她,为了活命,她惟有出卖珍姨娘,把一切都告之太太,毕竟她不可能为了珍姨娘去死超神脑装全文阅读。
珍姨娘恨恨地看着芍药,这个贱人,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亲手掐死她,肚子里的小小胚胎滑落下来,纵使凉薄,她极感到难过,“是你给我吃了堕胎药?”她的目光死死盯在芍药的身上。
本以为出卖自己的人会是冬梅,所以她千防万防,最终没想到出卖她的人会是最为信任的芍药,想来都是讽刺。不过也对,爷对冬梅并不上心,回京后就直接把她遣了出去,那时候自己还松了一口气,终于少了个碍眼的眼中钉肉中刺。
还记得冬梅离开时大喊大叫的样子,她还拍手称庆,连太太也没有出面保下冬梅,她是知道太太心思的,无非就是为权府那位归宗女着想,心里又嫉妒又愤恨,就更是说话去嘲讽冬梅。
还记得冬梅当时回应自己的话,“我不过是个没有名份的通房丫头,不对,我连爷的衣角也没有摸到,就被遣了出去,珍姨娘,你以为你将来的下场会比我好?我且等着看你如何死?”
只是没想到一个轮回,就轮到自己,她的下场比之冬梅更是不堪。
芍药点点头,到了这步田地她也不怕承认,惟有这样才能最有效最快证明珍姨娘怀了身孕。“珍姨娘,昔日你联合陈三姑娘害死了奶奶,这就是报应。”
“把她拉去柴房关了。”简梅氏冷声吩咐,“这等忘恩负义之辈,死了也活该。”
立即有两个粗壮的仆妇上前来拉珍姨娘下去,拖了一路的血迹,珍姨娘想要向简靖书求救,无奈嘴被封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随后她更像是见到昔日的女主人,顿时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简靖武看得眼睛更为发红,这些人杀了他的孩子,他恨恨地看着简梅氏母子,手更是握紧成拳。
简靖书不想再看到他,立即让人把他也带了下去,没了简靖武在场,他疲惫地揉了揉眉间。
这种事在亲娘跟他提及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信,简靖武再如何荒唐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他也没有多喜欢珍姨娘,不过亲娘说得多了,他也渐渐起了疑心。在庶弟请他喝酒的时候,他就将计就计,这一试探什么都试出来了,这心却不觉得好受。
“儿啊,别想那么多,这都是那对狗男女的错。”简梅氏恨极此二人,遂用狗男女来称呼了事。
简靖书朝母亲轻轻一笑,“娘,我没事。”
“明天就把这事报到族长那儿,请他裁决,这简靖武不能再留在简家。”简梅氏恨极简靖武这白眼狼,如何还肯留下他?反正现在他做下的事情足够被赶出家族。
翌日,简梅氏与简靖书就找上了简氏族长,私下里把事情与这族长一说,族长气得直拍桌子,大骂简靖武不是东西,这乱内宅的行为不可原谅。
简靖武就这样被人押上祠堂,跪在那儿听族长宣读他的罪状,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几分。
至于珍姨娘不过是个妾侍,没有资格进简家祠堂,直接就被赶了出去,不过她离开简府的时候已是庵庵一息,在破庙没能撑过第三天,因流血过多引发高烧当夜就死亡了。
简靖书听闻,叹息一声,最后还是让人用薄棺材给她发了丧,算是看在死去亡妻的份上。
简靖武躲在远处看着珍姨娘下葬,唇咬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