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地离开,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下,然后看到马车里面的美人儿正倨傲地看着他,“你就是简家弃子?”
“你是谁?”他恶形恶状地问。
“你没有必要知道全球怪物在线。”马车里的女人冷冷一笑,“如果你按我的吩咐去做,事后我给你一千两银子的报酬。”
简靖武的眼睛睁大,他现在被赶出简家身无分文,这等好事从天而降,他哪会往外推?
马车里的女人,也就是慧明郡主满意地一笑。
简家没了这俩搅屎棍,简梅氏开始专心办婚事,毕竟二月春风已吹到,婚事在即,要忙的地方还多得很。
清王爷却是暗地里开始找机会整简靖书,他咽不下这口气,无论如何都要这年轻人付出代价才甘心,无奈简靖书处理事物都没有留下把柄被人抓到,清王爷越发地欣赏这年轻人,就越发地郁闷。
这日,林珑在皇宫里陪苏梓瑜说着话,看到晋嬷嬷进来,她忙道,“义母,我想请晋嬷嬷给我诊诊脉。”
“你哪儿不舒服?”苏梓瑜紧张地问,她现在怀孕不过四个月,还算是十分的轻松。
林珑摇了摇头,有些脸红地道:“义母放心,我没事,不过是我的小日子迟了些时候,我想请晋嬷嬷给我诊诊脉是不是怀上第三胎了。”
她知道自己有些急切了,不过想要再生一个的愿望有点强烈,能这么快诊出喜脉的人除了晋嬷嬷不做第二个想。
苏梓瑜笑出来,伸手拍了拍的手背,立即让含笑的晋嬷嬷过来给林珑把脉。
半晌,晋嬷嬷放开林珑的手腕,笑道,“恭喜郡主了,诊的是喜脉,不过胎儿月份还上,你得小心些才行。”
林珑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被告知时还是忍不住惊讶一番,她的手轻抚自己的小腹,对这孩子开始有了期待。
“看你的样子还是想生个女娃儿。”苏梓瑜知道她的心事。
林珑笑了笑,“夫君想要个闺女,他说非要生到为止,我也就随他了。”目光落在苏梓瑜未凸出的肚皮,“义母这胎打算生个皇子还是公主?”
“皇子。”苏梓瑜很快给出答案,“想给子睿生个同胞手足。”
只要教养得好,儿子们也还是能相亲相爱,毕竟朱翊的其他子嗣与自己的儿子是同父异母,再好也是有限的,她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天真,该防的还是要防。
林珑细思一下就能明白苏梓瑜的用意,确实以她中宫之主的地位来说,只有小太子一人确实是太过于单薄,追生一个皇子势在必行。
这些事情都是很实际存在的,由不得想当然地去解决。
林珑怀了第三胎,叶钟氏高兴坏了,不过顾虑到胎儿月份还小,也就没有大肆昭告亲朋好友,哪怕林珑不是头一胎,她还是少不得要叮嘱一些注意事项。
林珑安静地听着,有时候这种被人念叨也是一种幸福。
回了南园,她收到了贝明绯的消息,估计用不了多久,最迟三月中旬,方辩和贝明绯就要回到京城,看来那所谓的救命恩人解决了。
挥退前来报消息的匪石,她一把抱起方念苏,“苏姐儿,你爹娘就要回来了,高兴不?”
她一直都有教导方念苏谁是她的爹娘,想到自己到汝阳城去那一年,苏梓瑜也是这般教导自己那俩大儿子喊爹娘,所以她依样画葫芦教育小念苏。
苏念苏睁着懵懂的双眼看她,一时间还没能接受自己的亲生爹娘,伸出双手搂紧林珑的脖子,在她的认知里,还是以为林珑是她的爹娘。“不要,要娘。”
林珑哭笑不得地轻拍小念苏的屁股,“错误,是干娘,你娘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郁卒,苏姐儿,你娘可疼你了,她在信中告诉我说给你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到时候见到娘你要唤人,知道不?”
方念苏睁眼看着林珑,扁着小嘴儿不说话,不明白为何小玩伴们喊的爹娘她就喊不得调频未来。
两人鸡同鸭讲了半天也没能成功沟通,直到方念苏的眼皮子在打架,林珑才哄她睡觉。
前来找母亲的叶耀星和叶耀辰看到母亲搂着方念苏睡觉,他们也爬走过来,挨着林珑闭眼睡觉,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是好玩的事儿。
叶旭尧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大三小歪在床上睡得香甜,不由得摇了摇头,拉过薄被盖住三人。
林珑很浅眠,很快就睁开有几人惺忪的眼睛,“旭尧?”
叶旭尧把她从孩子们中间抱出来,走到一旁的贵妇榻坐下来,让妻子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睡醒了?”
“本来哄着苏姐儿睡,最后自个儿却睡着了,都什么时辰了?”林珑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沙漏处,结果却差点跳起来,“怎么这个时辰了?我还没有去下晚膳的菜单子……”
叶旭尧按住她的肩膀,“不用去忙了,她们会安排的。”
林珑想想也是,遂又窝在丈夫的怀里,想到自己腹中孕育的新生命,她突然起了玩笑之心,恶作剧道,“旭尧,我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先听哪一个?”
叶旭尧睨了她一眼,配合她的玩闹之心,“好消息吧。”
林珑笑眯眯地道,“你又要当爹了,有一半的机会得个闺女。”
叶旭尧的神情一顿,目光立即看向她的小腹处,惊喜道:“有了?”
林珑大方地点点头,“你高兴不?”
“高兴,当然高兴了……”叶旭尧欣喜地道。
林珑喜欢看他这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倾身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有点幸灾乐祸道,“坏消息是你又要禁欲了。”
闻言,叶旭尧这才把目光从她的小腹移到她的纤纤玉手,抓起来在唇上轻轻一吻,眼睛闪着一抹精光,“那可不一定……”
林珑的脸色一沉,莫非他还想纳妾不成?
“你想哪儿去了?”叶旭尧无奈地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凑到她的耳边低语一句。
林珑的脸色瞬间烧红,瞟了他一眼,“没个正形。”
与林珑在府里安胎不同,权英姿早在年前就开始绣嫁衣了,这次她的态度比上回成亲要虔诚地多,至于简家发生的事情,她并没有听闻,毕竟简家不想闹大,所以也就没有流言传出。
嫁衣就快要完工了,无奈还缺了种红线,找遍好几种颜色都不如原先用的那个相配,她推开绣架,朝身边的大丫鬟道,“去备马车,我们出府去绣庄买绣线。”
权吕氏听闻女儿要出门,忙道:“缺什么吩咐下人去买便是,何必自己跑这一趟呢?”
“娘,我想亲力亲为。”权英姿笑道。
权吕氏一听,哪里还会再拦女儿?只好放行,叮嘱她小心行事,早去早归。
权英姿应声,这才坐上马车离开权府。
权家的马车行驶在京城宽敞的街道上,权英姿闭目养神,到了绣庄,她方才睁眼,由大丫鬟扶着下了马车帝少的二嫁萌妻。
绣庄的掌柜出迎,进店后,她直奔目的,直接就挑好了自己要用的绣线,付过账后很快就离开绣庄,毕竟现在嫁衣还剩一点点就能完工,她心急想要早点绣完试穿。
权府的马车依旧行驶在街道上,只是这回大街上没有来时那么安静,竟是热闹了许多,甚至还有出殡的声音。
“奶奶,我们要不要绕道?”大丫鬟请示道。
权英姿听着那哀乐,略皱了皱眉,“绕道吧。”
这哀乐听得人心里渗得慌,再说她即将再出阁,办的是喜事,就更不想与出殡的队伍遇上。
马车改了道,进入了比较窄的巷子里,权英姿正要闭目养神,结果马车却停下,她略为不悦地刚想要发问,结果却见到马车帘子被人掀起,她定晴一看,掀起车帘子的男子蒙着黑巾,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她忙压下心中的慌张,急忙发问。
那戴着黑巾的男子冷笑一声,“来要你命的人。”
权英姿的神情一怔,对方这直接的话让她心中升起不好的念头,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想要自己的性命?“是谁派你来的?”
对方再度冷笑一声,“这点你无须知道。”
眼看对方就要跨上马车,权英姿吞了口口水,车夫已经被对方的人控制住了,而身边的大丫鬟却不中用地瑟瑟发抖,她好歹也曾在庄子里做过一段时间的农活,胆子比较大。
顾不上细思,她立即做出反应,趁对方踏上马车尚未站稳,她一个箭步冲了了出去,头撞向对方的胸腹部,对方被她这出奇不意地一撞,直接掉下马车。
权英姿急忙捡起车夫之前掉下的车鞭,一鞭子甩在马儿的身上,马儿吃痛跑了起来,那挡住马车前行的人看到马车横冲直撞过来,吓得忙跳开,直接就让出了一条道。
她从未驾过马车,不过在庄子时却骑过牛,凭借这样不多的经验,竟让她在背后围追堵截的劫匪围捕中生生逃了出来。
此时她慌不择路,不过一出了小巷子,她的心思就镇定许多,有了人烟,对方要动手就难得多,她刻意引着对方向京城府尹办公的衙门所在,当然她有意掩饰了这想法。
后面追捕她的劫匪不停地骂娘,连个女人都抓不住,他们还如何做人?一发狠死命追前方的权英姿。
两方人马在这京城的大街上苍中上演了一幕追逐战,吓得路人纷纷逃蹿,生怕遭殃。
权英姿的运气不错,遇上了新上任的京城府尹的人马,她忙高喊,“救命啊,我乃权子爵的女儿,后面有劫匪要抓我,府尹大人,救命啊……”
这新上任的京城府尹比起圆滑的前任,显得要有责任得多,一听到权英姿的呼救声,他立即看向驾着马车横冲过来的女子,皱眉之际,立即安排人手拦下权英姿的马车,不让她撞上自己一行人。
至于后面追权英姿的人在看到京城府尹时,吓得立即后退逃命。
只这么一看,这新上任的京城府尹立即有了判断,冷笑一声,“想逃,没这么容易,敢在本官管辖的范围内生事,就得要有必死的觉悟。”
他的前任就因办事不力被圣上贬职了,他可不能重蹈对方的覆辙。
权英姿惊魂未定地坐在车辕上,好在马车被京城府尹的人控制住,不然她不死都一身残绝品天医。
“权姑娘。”京城府尹走向她,“你可知追你的人是什么人?”
权英姿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们说要我的命,至于是何人派来的我并不晓得。”
“权姑娘,本官需要你到衙门回几句话。”
权英姿点点头。
这新上任的京城府尹对于权英姿相当好感,能临危不乱的人不多,更何况是个柔弱的女人?
京城府尹办事得力,竟然抓到了好几名劫匪,一同押到衙门受审。
权英姿进了衙门的事情很快就传回了权府和简靖书知道,权世豪和简靖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毕竟权英姿只是一个弱女子,得有撑腰的男人在场才好。
“妹妹(英姿),你没事吧?”两人几乎是同时赶到的,一见权英姿就问道。
权英姿之前还能情绪平稳,在见到家人之后,这才略有些哽咽地应了声,“没事。”
简靖书看到这样的权英姿,都心疼死了,忙安慰了她几句。
权世豪直接就找上京城府尹了解案情。
新上任的京城府尹的目光却是越过权世豪,直接就看向简靖书,“据劫匪的交代,主使他们的人与简大人有关系。”
“与我有关系?”简靖书一脸的莫名其妙。
“没错,不知道简大人可否认识一个叫简靖武的人?他是被抓的人之一。”京城府尹的目光灼灼。
简靖武?
简靖书一听,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猪狗不如之事来。“他是我的庶弟,不过却被逐出了家族。”
京城府尹一听顿时就明白了来龙去脉,“原来权姑娘是受了无妄之灾。”
简靖书一愣,随即明白权英姿遇到危险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遂一脸内疚地看向权英姿,“英姿,我……”
“简大人无须自责,这怪不得你。”权英姿极明白事理,毕竟简靖武要做坏事,又如何会知会这兄长?
简靖书心里一阵感动,对权英姿的喜爱又多了一分。
只不过这回他看向京城府尹道,“还请大人务必追查下去,我觉得这事情不简单,简靖武被逐出家门,他并没有多余的钱财去请人做下这事,他的背后肯定还有人。”
“对,府尹大人一定要查清楚,不然我妹妹如何能安心过日子?连出个门都要提心吊胆。”权世豪也当场要求。
京城府尹忙点头表示他会尽力。
简靖武被抓,当日就有消息传到慧明郡主的耳中,正在喝茶的她当即打碎了茶盏,面容扭曲地骂道:“这个不中用的废物。”
“郡主,他肯定会招出我们的,到时候怎么办?”大丫鬟有几分惊慌,她不是郡主,肯定会被追责的。
“慌什么,给我镇定点。”慧明郡主冷喝一声。
那惊慌的大丫鬟这才安静下来。
慧明郡主却在想着对策,她不能被卷进去,不然父王肯定会放弃她的。
权英姿遇险,林珑很快收到风,立即过府探望仙路何方最新章节。
“那会儿真是惊险,我以为我的小命真的要交代在那儿,没想到最后却还是能劫后余生,想来现在心头还跳。”权英姿拍拍胸脯道。
林珑也听得一阵心悸,“万幸表姐反应即时,要不然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这倒是。”权英姿笑道,“好在我那日运气真是不错。”
“这案子背后的主使者查到了吗?”林珑问道。
“查到了,不过……”权英姿欲言又止,那个人不好对付。
“是谁?”林珑的神情严肃地问道。
“是慧明郡主。”权英姿没隐瞒,把这主使者的名字道了出来。
林珑吃了一惊,这牵涉到皇家郡主怕是不好办,遂严肃地道:“京城府尹是个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这涉及到郡主,要办肯定顾虑多多,不过好在他还算正直,现在你大舅父正在与他交涉。”权吕氏径自走进来,听到林珑的问话后,当即回答。
林珑忙起身让这大舅母落坐,权吕氏却是知道林珑有了身孕,忙按她坐下,让她别客套,都是自家人。
林珑这才重新落坐,“看来慧明郡主找英姿表姐的晦气,是不甘心简大人拒了与她的婚事。”
想当初,慧明郡主也是有份在游湖之时害自己,所以说这人一向都是心术不正之辈。
“想来应是这样,不过现在就看京城府尹有没有办她的能力与勇气。”权吕氏道,对清王府的人印象更是直接下了好几个台阶,哪有婚事不成就寻人晦气的?
说到这点,林珑和权英姿都沉默不语。
林珑想或许自家男人出面会有点作用,伸手摸了摸自己并未显怀的肚子,看来回去后必要想尽办法说服自家男人出面才行。
一想到要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她就头痛。
简靖书知道自己的影响力有限,又不想放过真正的罪魁祸首,所以找上了叶旭尧。
叶旭尧与清王府的关系算不上好,毕竟当年林珑在游湖之上遇到的事情都有慧明郡主的影子在,最后却没能追究她的责任,想来也是十分的遗憾,毕竟当时更多的证据是指向了霍香玉。
所以当简靖书找上门来,他倒没有推却,能在多年后为爱妻出一口气,他是不吝于去做的,更何况他也收了妻子床榻上不少的“贿赂”。
有了叶旭尧的插手,新上任的京城府尹立即行动。
清王爷看到这下级官员找上了自己家门,当即大怒,不过在当到对方的理由后,他更是道,“你们无权审理本王的女儿,她是当朝郡主。”
“回王爷的话,天子犯法更是与庶民同罪,王爷包庇郡主不是明智之举,若不然,这事只好禀明圣上,请圣上裁决。”京城府尹也寸步不让。
清王爷气极。
两方来回交战,此事竟然传得沸沸扬扬,将清王府置于越发尴尬的位置。
最终清王爷让了一步,允许自家女儿受审。
慧明郡主早就想好了对策,她把一切都推给了自家的大丫鬟,这大丫鬟受到主子的威逼利诱,为了家人平安惟有硬着头皮承认下罪行,说自己不甘心主子被拒婚受辱,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等等,把所有的罪都揽下了星河巫妖全文阅读。
清王爷抓住这点不放,只说他御下无能纵仆行凶,半字不提教女无方。
京城府尹吃了这一瘪,真的与清王府对上,这明眼人都知道这大丫鬟是替罪之身。
堂后,叶旭尧朝京城府尹道,“你若想扳回一局,那大丫鬟是个突破口,她若改口供,清王之女还能逃脱罪责吗?”
京城府尹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办法,遂朝叶旭尧做了一揖,转身就去审问清王府顶罪的大丫鬟。
这大丫鬟初时咬紧牙根什么都不说,就连上刑也不能使她开口说真话,最后还是这京城府尹行了偏招,才能令这大丫鬟道出真相。
没想到慧明郡主为了脱罪,居然把人家的父母家人都关押起来威逼利诱,想来都令人发指。
这回清王无法再包庇女儿,慧明郡主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阶下囚。等真正被京城府尹带走,她才知道害怕。
“父王,您救救女儿……”她朝父亲哭着求救。
清王爷一脸的纠结,这女儿给他带来了莫大的麻烦,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如何真能舍弃?
清王妃倒是心里清楚,兼之早就看不惯慧明郡主,这会儿更是拉住自家王爷,“王爷,别冲动行事,不然救不了慧明,还要搭上您,王府还有这么多人需要王爷,您可不能为了一个庶女自毁长城。”
清王爷顿时清醒过来,这庶女招惹是非的能力十分强,当年就把自己的腿给折腾瘸了,不知悔改便罢了,还要弄出绑架的事情来,说来十分的丢脸。
这么一想,他不再想插手管女儿的事情,反正他的女儿也不少,没了慧明郡主,还会有其他人,或许还可以再增几个也未定。
最终,他不再管这个女儿的死活,但心中对简靖书更为记恨。
没了清王爷的照拂,慧明郡主的下场可想而知,因情节恶劣,她被剥夺皇家郡主的头衔贬为庶民,随后是判刑二十年。
当知道自己要在这不见天日的监牢里面坐上二十年,慧明郡主当场晕了过去,她一向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从这一刻起,她的噩梦再也没有断过。
没了扰心事,权英姿准备婚礼更为积极,简家的糟心事她都已知晓,简靖书跟她交代的一清二楚,她都表示了谅解,这让简靖书颇为感动。
其实权英姿有什么不可谅解的?做错事的人是简靖武与那珍姨娘,关简靖书什么事,再说现在这两人一流放一死,就更与她八杆子打不着了。
三月花开得正艳之时,权英姿再度披上了嫁衣,权吕氏看着命运坎坷的女儿终寻到共度一生的良人,未等女儿开始哭嫁,她就已经自个儿先哭了出来。
“娘,我现在不好好的?您放心,我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吗?不管如何,这下半辈子我都会过得平安顺遂。”权英姿安慰着母亲。
权吕氏这才渐渐止泪,伸手给女儿弄平整嫁衣,眼里还有着不舍之情,不过女儿能再度出嫁,她也真是放下一桩心头大事。
权英姿是再蘸,但婚礼却办得隆重不已,这让京城不少人都特意出来看她十里红妆风光再嫁。
惟有神武侯府紧闭大门,连下人都约束了不许到外面去,毕竟权英姿曾是钟家的儿媳妇,如今人家琵琶别抱,他们自然觉得脸上无光鉴宝庶女斗天下。
钟尤氏却是老神在在,没有对这过继来的儿子的小家子气行为说什么,她的时日无多,管不了这么多闲事,现在权家丫头找到了托付一生的良人,她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心事了。
几个孙儿媳妇都围着钟尤氏逗她开心,她也大笑出声,该吃吃,该喝喝,到了她这年纪,也没有必要再去做些惹人憎恶的事情。
林珑因为有身孕的缘故,并没有前去参加权英姿的婚礼,免得冲撞了彼此,故而窝在府里与大腹便便的苏妙珏打叶子牌,再加上同样不能去参加婚礼的林琦。
三个孕妇一边玩牌一边说起孕期内的趣事,倒是其乐融融。
林珑没看到权美环,遂问起林琦,林琦不在意地道,“娘去参加婚礼了,外祖父亲自开的口。”
“这么说来她与权家的关系和解得不错。”林珑自然也为亲娘感到高兴,比起过往,权美环现在算是改进了不少,人也不能老抱着老黄历不放。
“外祖父到底是疼女儿的,只是当时被娘的行为态度伤透了心才会不认娘的,如今外祖母卧病在榻,日子也就那么多,哪还有什么隔夜仇?”林琦现在快要当娘了,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
林珑斜睨她一眼,“看来这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这种话搁以前你可不会说。”
“姐,哪有你这么看输你妹妹的?”林琦抗议,“没得让苏姐姐笑话。”
她来往襄阳侯府多时,与苏妙珏也渐渐熟络,遂舍去那套繁文缛节,两人改唤起姐姐妹妹的,倒也更加亲近。
苏妙珏出了张牌,笑吟吟地看着姐妹二人,“林妹妹可别给我乱扣帽子,我何时笑话你来着?”
“好啊,敢情你们妯娌是合着来欺负我一个。”林琦哇哇叫。
林珑却与苏妙珏交换一个眼神,大笑出声。
一时间,暖阁里面笑声不断。
与三个孕妇的轻松相比,权英姿却是紧张不已地坐在新房里面,哪怕已经不明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直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到来,她的心情突然安定下来。
喜怕在喜娘的好话声中被掀起来,她抬起头微掀眼睑,看到简靖书温和儒雅的面孔,突然朝他微微一笑,这一辈子,她似乎等的就是他。
简靖书坐到她的身边,两人共饮一杯合卺酒,香醇的美酒入肚,她的脸上飘起两抹诱人的红晕。
简靖书不禁看得痴了,直到有人来闹洞房,他这才回过神来。
权英姿一直是娇羞的,洞房花烛之夜,她却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不懂,只能任由他带领沉沦在感官的愉悦当中。
人生第一次,她体会到身为女人的快乐。
新婚的权英姿是美丽动人的,她脸上的阴霾全都消失不见,林珑再见她时,不禁也开玩笑道,“英姿表姐嫁对了人,现在美的连我也要动心了,表姐夫看来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权英姿却是抱着林珑那对小儿子不放,“连你也要来开我玩笑,珑表妹,我可极怕表妹夫,他若是吃醋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叶旭尧,她一向接触得少,这人面部表情又少,不若简靖书脸上常挂着温和的笑容,所以她有几分悚这个表妹夫,也就只有她家表妹才受得住。
林珑笑道,“都老夫老妻了,他哪还会吃醋?”
话虽如此说,她脸上的笑容却是极为灿烂的崛起之新帝国时代最新章节。
四月暮春时节,方辩携贝明绯以及贝氏夫妇抵达京城,他连梳洗调整也没有,就与贝明绯直奔襄阳侯府,对于没见过面的女儿那思念之情早已泛滥成灾。
林珑早就收到了消息,带着方念苏一直在正堂等待着,直到贝明绯激动地跑进来一把抱住小小的方念苏,她才松开小人儿的手。
“我的苏姐儿,娘都快想死你了……”贝明绯在女儿的脸上猛亲,离开这么长一段日子,她几乎每天每夜都在想自己的宝贝女儿。
许是母女亲情的牵绊,本来已经极度粘林珑的方念苏却是伸出小手抱住贝明绯的脖颈,没有开口唤娘,但动作却是亲近无比。
方辩倒像是有几分近乡情怯一般,他缓慢地走向女儿,仔细地打量着这小小的人儿,这孩子长得像他也像妻子,突然,他感觉到身为人父的喜悦之情。
“苏姐儿。”他努力地让自己笑得温和。
贝明绯这才抹去泪水,抱起女儿看向丈夫,“苏姐儿,这是你爹,快,唤声爹。”
方念苏却是在贝明绯的怀里扭动不已,她转头看向林珑,小嘴儿扁扁的。
林珑知道这小娃儿是想向自己撒娇,遂上前轻轻地摸着方念苏的头顶,“苏姐儿乖,这是你爹和娘亲,干娘都教过你的,这么快就忘了?”
方念苏一向听林珑的话,绞了绞手指,一双像极方辩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方辩,“爹。”
方辩觉得自己这一生当中听过最美妙的词语,应该就是这声爹,心里对女儿的疼爱已是涨得满满的,“诶。”
林珑看到一家三口渐渐熟络,这才给贝明绯打了个手势,自己悄然退下,她若在场,并不利于方念苏与双亲亲近。
方辩带着贝明绯在襄阳侯府住了两天,把方念苏笼络住,孩子没再闹,这才带着妻女告辞离去。
他在京城早就置办了房产,在进京之时就让人打扫干净,所以也就没有在贝府居住,搬进了新家,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贝明绯特地请林珑等亲朋好友前来暖房,不过是半年的功夫,她的脸又重新丰腴了起来,方辩方才感到满意。
四月底,苏妙珏在深夜开始做动,襄阳侯府立马灯火通明。
林珑已经躺下了,得了消息后,立即与叶旭尧起身穿衣准备过去叶旭融的院子。
“没想到这个孩子选了半夜三更这时辰到来,但愿母子平安。”她由着叶旭尧侍候穿衣,以前都是她侍候叶旭尧的,自打怀了这第三胎开始,就变成了叶旭尧侍候她,果然风水轮流转。
林大姑娘表示很满意。
叶旭尧自个儿正穿衣时,林珑已经是坐不住,不停地催促他快点。
他看了眼妻子,“急什么?你过去又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你也怀着孩子呢。生孩子至少也得几个时辰,就算现在过去,估计等天亮了孩子才能落地。”
这是他当了两回爹的经验谈,不过别看他现在说起来老神在在的样子,那会儿林珑生产时他却是比谁都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帮不上什么大忙,倒是可以安抚安抚三弟妹的心,她是头胎。”林珑没好气地道。
叶旭尧知道孕妇惹不得,只好快速地整装完毕,携着林珑急匆匆地赶到叶旭融的院子医妃无价,冷王的神秘贵妻。
他们夫妻到时,叶钟氏早已到达,正焦急地屋里走来走去,与她同样反应的就是脸色苍白的叶旭融。
“婆母,情况怎么样了?”林珑忙上前去问道。
叶钟氏赶紧让她坐下,“宫道刚开,还要等些时候孩子才能落地。”
“那我进去看看。”林珑坐不住,这生孩子可不是小事,头胎一向风险最大。
叶钟氏点了点头,与林珑一块儿进了产房。
叶旭尧轻拍了下弟弟的肩膀,“融弟,别担心,一定会母子均安。”
叶旭融点点头,不过想要他放松真的好难,他是头一次经历这些事。
最晚到来的是叶老侯爷,本来不欲惊动他的,不过这大房三孙儿媳妇要生孩子,他怎么也得过来看看,不能厚此薄彼。
苏妙珏叫得喉咙都沙哑了,最后才在天亮时分生下一个大胖儿子。
叶钟氏抱着这新得的孙子对着光亮处仔细地瞅着,在她眼里这新生的娃儿长相随了小儿子,竟是越看越是喜欢。
外面的叶旭融却是高兴地跳起来抱住他哥,“哥,哥,我当爹了,我当爹了……”
“知道,你当爹了。”叶旭尧很想一把拽下他,生性不爱与人太过于亲近,不过念在他弟弟现在高兴得像个傻子,他就宽宏大量地不与他计较。
叶老侯爷又添一增孙,同样高兴地直抚胡须,还说要回去想个好名字。
襄阳侯府为这新出生的婴儿大摆满月宴,规格不输于林珑那两胎四个娃儿,至少表明叶钟氏没有偏心一碗水端平。
宫里苏梓瑜也有赏赐下来,好歹是自家侄女,又没有亲爹娘了,她这娘家姑姑少不得多关心一些。她肚子渐圆,也就没有出宫去探望新出生的小娃儿。
叶家的兴奋劲儿一直延续到五月底方才停歇,原因不是别的,是五房出事了。
林珑挺着微凸的肚子与叶钟氏赶到叶明悛的府邸,同行的还有叶老侯爷和叶旭尧,一行人的脸色都黑沉着。
“鹏哥儿怎么样?”叶老侯爷一到来,立即就问道。
叶明悛一脸憔悴地站在儿子的病床前,“没什么起色,大夫说落水救上来太晚了,若能熬得过或许能捡回一条命,怕只怕……”
那几个不吉利的字眼他却是说不出来,这是他惟一的嫡子,虽说平日里也不宠爱,可真的出事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府里的人呢都是吃干饭的吗?连哥儿也没有照顾好?”叶老侯爷再度咆哮。
叶明悛这惟一的嫡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一个少年郎怎么会落水从而导致救援迟缓?
这里面怕是有不少文章可做。
叶家人都是大家族出身的,自然明白里面的腌脏事不少。
“彭姨娘呢?她当家,这事她得交代清楚。”叶钟氏沉声道。
“她为了救鹏哥儿吃了不少水,现在还昏迷着。”叶明悛一脸痛心地道。
这答案真的出乎众人的预料,林珑还多看了几眼叶明悛这五叔父,这可是个宠妾灭妻的主儿,再说彭姨娘与叶蔓玲、叶旭鹏姐弟俩积怨很深,她会大发善心去救人?
别人林珑不敢说,至少彭姨娘不是这样的人,很多次,她都看到彭姨娘眼里的怨毒之色,毕竟当初彭姨娘怀的孩子就是叶蔓玲姐弟俩给弄没的,这仇她不可能不记玄门封神。
正在这时候,已经出嫁的叶蔓玲一脸紧张地匆匆进来,连给长辈行礼也没有,就冲到叶旭鹏的床前,握住叶旭鹏的手,眼泪就不停地流了下来。
看着弟弟没有生气的面孔,她心痛不已,出阁时最为担心的就是这弟弟,彭姨娘那阴险小人指不定会怎么对待他?果然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她一抹眼泪,转头看向父亲,眼里有着一抹阴冷,“爹,彭姨娘那贱人呢?”
“你唤谁贱人?她为救你弟现在昏迷着,若不是她发现,你弟现在都没命了。”叶明悛不喜欢这个女儿,觉得这个女儿不尊敬他这个当爹的。
“她有那么好去救鹏弟?我呸,这些骗骗别人尚可,我还不知道她?爹,你平日里偏心也就罢了,现在你的惟一嫡子还躺在床上,你怎么还能偏袒那贱人?”
“啪”的一声,叶明悛恼羞成怒地打了女儿一巴掌。
叶钟氏看不过眼,上前去把叶蔓玲抱在怀里,怒瞪叶明悛,“五叔,你这是做甚?为了一个姨娘打孩子,你也做得出来?”
叶蔓玲窝在大伯母的怀里痛哭不已。
被长嫂训斥,叶明悛满脸羞红,“大嫂,我……我这不是一时急嘛……”
“急也不能打孩子啊,玲姐儿已经出阁了,你还打她让女婿怎么想?”叶钟氏训道。
叶明悛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出害了鹏弟之人。”叶旭尧沉声道。
他的话音一落,顿时没人再说话了。
叶老侯爷当即做主把五房暂时交给叶钟氏和林珑打理,务必要找出敢害主子的凶手来。
彭姨娘醒来后,立即哭哭啼啼地跑来看昏迷不醒的叶旭鹏,这一下子就点燃了叶蔓玲这爆竹,她当场与彭姨娘撕打起来,还挨了劝架的父亲几巴掌,可她不后悔。
凶手还没有找到,叶旭鹏就挺不过当晚,就结束了短短十来年的生命。
叶蔓玲哭得几欲晕厥,更是见彭姨娘一次就打一次,让叶明悛发怒不已。
在叶旭鹏停灵的正堂内,收到儿子死亡消息的叶彭氏不管不顾地从庵堂回到家里,身着素衣的她满脸苍白地走向儿子的灵前,伸手抚上那棺材,她忍不住失声痛哭。
一旁的叶家众人看了也忍不住落泪,叶钟氏也没有斥责叶彭氏私自跑回来。
叶蔓玲哭着去抱住亲娘,“娘,鹏弟死得冤啊,是彭姨娘那贱人害死他的……”
叶明悛见女儿还胡说八道,上前去想要教训女儿。
叶彭氏却是回头冷冷地盯着他,这女人本是他的发妻,他一向也看不起她,可今天她的眼神却让人不由得害怕,他忍不住倒退一步。
叶彭氏没有理会丈夫女儿,径自走向哭哭啼啼的彭姨娘,“是你害死我的儿子?”
“不是,太太……”彭姨娘张嘴就否认。
谁知,叶彭氏却不听她的辩驳,突然掏出匕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刺向彭姨娘的胸口,“贱人,你得给我儿子偿命……”
彭姨娘没想到会有这变故,根本就没有设防,她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把刺向心脏的匕首瞧,突然就笑了出来,一反刚才哭啼的样子,“你就算杀了我,你儿子也回不来,姑姑,你害了我未出世的孩子,我杀了你儿子,咱们两清了……”
叶彭氏哪里肯跟她两清?一听到她承认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当即发狂般连捅彭姨娘好几下,把所有的怨恨与愤怒都发泄出来狂傲霸少甜蜜妻最新章节。
灵堂上的惨案让众人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叶明悛更是脸色惨白不已,他一直不相信温柔的彭姨娘会做下这等恶事,现在亲耳听到她承认,那滋味可想而知。
叶老侯爷似乎苍老了不少,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的心情一直是沉重的。
叶彭氏在杀了彭姨娘后就疯了,镇日抱着枕头唤鹏哥儿,叶钟氏看得颇为感慨,安排人手去照顾她,不管以往有什么恩怨,这都是一个失子成疯的可怜女人。
林珑主理了叶旭鹏的丧事,一个未成亲没有后代的年轻人逝世,丧礼的规格不高,不过也算是体体面面地让他入土为安。
惟有大受打击的叶明悛缓不过神来,在儿子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过后,他一反常态地遣散了府里的姬妾。
缓步走进妻子的房里,他听到妻子唱着温柔的儿歌哄着怀里的枕头儿子入睡,连他进来,她也没有发现。
当他的手轻抚她的头时,她抬头朝他轻轻一“嘘”,“别吵着我儿子睡觉……”
叶明悛突然流下泪来,头一次他感到悔恨,这都是他的错。
风流放荡不羁的叶明悛变成了最守清规戒律的人,这转变让不少人都适应不了。
林珑私下里与叶旭尧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还赔上了自己的惟一一个嫡子。
叶旭尧却道,“好了,别再想这糟心事,你正怀着孩子呢。”
林珑遂不再提及五房这桩惨案,反正现在叶彭氏也疯了,当年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再追究下去。
六月底,林珑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到笨重之时,三天五头地往霍家跑,林琦过了预产期仍没有动静,林珑为这妹妹也暗着急,面上却又不显露半分。
霍源与林琦对孩子早已期待不已,熬过了辛苦的怀孕期就等着瓜熟蒂落,哪里知道这瓜就是不落,夫妻二人也担心孩子是不是有个闪失。
“这种例子也是有的,我跟你说,譬如我们家的三姑娘奶奶叶蔓安,她怀胎就满了足足十个月还超了好几天才生下来,现在你这胎还未足十月呢,你也别太担心。”林珑如是安慰着妹妹。
林琦仍难掩脸上的担忧,“姐,真不会有事吗?”
“琦儿,你放心好了,你姐好歹也生了两胎。”林珑只好拿自己来安慰妹妹。
结果在林珑安慰之下的午后,林琦终于做动了,一直守着她的权美环谢天谢地之余赶紧安排稳婆接生。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她倒是还没忘遣人去通知林珑,这大女儿有多担心小女儿,她都看在眼里。
林绿氏正好在林珑那儿,她心里也担心着林琦这一胎,在林府里呆不住,又怕到霍家去表现出担忧的样子,从而增加林琦的压力,思来想去,惟有到林珑这儿才能感觉到心安定一些。
哪知偏偏今日却听到好消息,林珑与她都喜出望外,二话没说立即赶往霍家铸圣庭。
霍源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甩下手中的公事,往家里赶。
林琦是头胎花费的时间比较长,林珑与林绿氏到达时她还在阵痛中,并且连亲娘权美环的安慰也没有用。
林珑进来的时候,她正握紧权美环的手叫唤道,“娘,娘,我会不会死……好痛……”
她没想到生孩子会是这么痛,她姐还一连生了两胎,想来都像是神话一样。
“废话,怎么会死呢?”林珑立即开腔训斥妹妹。
“姐,姐,你来了……”林琦赶紧看向林珑,一脸的难过无助,而新一轮的阵痛到来,她“啊啊啊”叫出声,面容都有几分扭曲。
权美环心疼不已,给女儿擦汗之余,又不停地鼓励她用劲。
林珑也心头一紧,她坐到亲娘权美环的身边,接过权美环手中的巾帕给妹妹擦汗,“琦儿,坚强一点,只要咬咬牙,肯定能顺利生下这孩子,相信姐,你一定不会死。”
林琦转头看向林珑的时候,触及到长姐眼中坚定的眼神,她原本有几分畏怯生产之痛,渐渐又不再害怕。
林绿氏没有凑得太近,毕竟床边的位置有限,她只能在外围焦急地看着,双手合十地祈祷着林琦能母子平安。
在亲人的鼓励下,她熬了好几个时辰的阵痛方才在子夜时分生下一个男孩。
外头的霍源早就等待不及,若不是叶旭尧按住他,他必定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陪伴林琦,一听到孩子的哭声,他怔了怔,随后立即朝里面问道,“是不是母子均安?”
霍堰觉得儿子这会儿有够丢脸的,若有意外,稳婆会出来告知的。
叶旭尧老神在在地看着霍源出丑,不过他却能理解霍源此时的心情,毕竟他亲身经历过。
没一会儿,就有稳婆抱着孩子掀帘子出现,“恭喜爷,生的是哥儿呢……”
霍源想看的是妻子不是儿子,他把儿子抱过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稀奇处,只觉得这孩子像只红猴子似的,遂脱口而出一句让林琦恼怒一辈子的话,“怎么这么丑?”
叶旭尧和霍堰都颇为诧异地看着他,这是自己的孩子,哪有当爹的这么说话的?
“新生儿就是这样的,你当初出生时也这样。”林珑掀帘子出来没好气地道。
霍源不好得罪大姨子,不过又记挂妻子,“我想现在进去见见琦儿……”
林珑侧了侧身让他进去,这让霍源高兴得顿时找不到北。
林珑摇了摇头,看到霍源到了林琦身边,生产过累,林琦睡着过去,握紧她的手深情一吻,“琦儿,辛苦你了……”
看到这里,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笑。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看到霍堰抱着新生儿在逗弄,她与这老男人不对盘,所以也没有凑上前去抢抱新生儿,不管怎么说,这新生儿也是对方的亲孙子。
径自走向丈夫,她有些累地靠在丈夫的身上。
叶旭尧环住她的腰,“很累?”
“还好,所幸琦儿母子平安。”林珑觉得妹妹喜得贵子,她这个长姐才算是完成了一桩心愿暖婚,我的霸道总裁。
叶旭尧收紧手臂,“靠着我歇一会儿。”
林珑闭上眼睛假寐。
霍家添丁自然大摆宴席,霍堰逢人都说他家孙儿有多可爱,看得林珑牙痒痒的,这老头就是欠揍,她不否认自己对他的偏见依旧。
权美环是最高兴的,有了这孙子,她觉得人生已足矣,就连对林绿氏那些微的嫉妒都消失不见,至少林绿氏现在不能与她比。
七月酷暑褪去之时,清王爷找了个不是大问题的问题来弹劾简靖书,他赔了一个女儿,自然不会放过整倒简靖书的机会,而且他还以皇叔的身份大打亲情牌。
皇帝朱翊也借这机会考验简靖书,很快就下达了旨意,简靖书被贬摘出京。
这一切都在简靖书与权英姿的预料当中,夫妻二人没有惊讶,很平静地接受了这贬摘出京的旨意,怀了两个月身孕的权英姿开始打包行李。
简梅氏却是叹息一声,儿子好不容易才爬到高位,一下子又打回原形,原本家族的人对自家儿子多有推崇,现在一看到他被贬摘,就又连门都不登了,可见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简靖书却安慰母亲道,“娘,对于儿子来说这是好事,借此能看清多少人心?儿子没有损失,我相信圣上还会再给我机会的。”
“对啊,婆母,我对夫君很有信心,他有这能力。”权英姿也表态道,身为妻子,无论如何她都会支持自己的丈夫。
简梅氏看他们夫妻仍然笑容满面,心里的担忧也就放下大半,“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看着办吧,本来这路途遥远,我是不想跟你们去的,不过儿媳妇现在刚有身孕,劝你留下生完孩子再去你又不愿,我放心不下,再说也还得照顾儿媳妇月子,所以我还是得跟着你们。”
“婆母,我们肯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困难只是暂时的。”权英姿笑道,成亲以来简梅氏待她是真心不错的,她自然也报以真心。
简梅氏一向喜欢权英姿这份乐观,连带她也觉得儿子这次被贬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林珑却是挺着凸起的孕肚到简府来,自家表姐出了这样的事情,身为亲戚,她少不得也得关心一下,更何况她与权英姿的关系极好。
一到简家,却见权吕氏与权包氏婆媳俩也在,权英姿正在招待她们。
“看来我来得真及时。”林珑笑道。
“珑表妹来了?赶紧过来坐。”权英姿招呼着林珑入坐。
林珑向权吕氏这大舅母微微行了一礼这才坐下,同时顺手也拉着权英姿坐到身边,“英姿表姐刚有身孕操劳不得,这回表姐夫贬摘之地颇为贫苦,你这身子跟着去,我有些担心,万一路途上发生个什么意外,这可如何是好?”
“听听,你表妹也是这么说,你这才两个月的身孕如何能折腾?孩子还没怀稳呢。”权吕氏实在是担心女儿,就算要与丈夫同甘共苦,也不能这样不顾身体啊。
权英姿轻抚肚子,“娘,您就别太操心了,我们把大夫都请好了,而且是往南而去,那儿没京城冷,小心些不碍事的。”
权吕氏知道女儿是倔脾气,怎么劝也不会听,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
权包氏是大嫂,管不得这姑奶奶的事情,遂也抿唇不语。
林珑还是皱紧眉头,“英姿表姐,我还是觉得这样做太玄……”
“珑表妹,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感动得很,但我不想一人独留京城魅后狂妻,夫君我罩你全文阅读。”权英姿道,“夫君也劝过我,让我生完孩子明年再去,可我舍不得他一人在那儿受苦,只有陪着他,我才能安心。”
林珑与权吕氏这大舅母对视一眼,也心知说什么都没用,遂也不再劝,而是问起权英姿行李打包得如何,可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权英姿笑道,“我都准备好了,珑表妹有心了。”顿了顿,“如若有机会,还请表妹夫在圣上面前为我夫君多多美言几句。”
比成丈夫这很快就陨落下来的红人,叶旭尧的地位却是稳如泰山,若能得他帮忙,自然事半功倍。
“那是自然,英姿表姐放心,哪能不先顾着自家亲戚?”林珑道,“这次实在是清王爷下了大力气,圣上才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这才有了这道旨意。”
当然这是表面的话。
在她离开之时忍不住附耳与权英姿道,“英姿表姐不用太担心,表姐夫只要表现得好,圣上会看得到的。”
权英姿是聪明人,哪里会听不出这弦外之意?当即会意地点点头。
林珑这才轻拍了一下权英姿的手背,与她道别。
在简靖书携妻子与母亲离开京城的时候,林珑正在宫里等待着苏梓瑜产子,这一次没有任何的风险,不过阵痛了个把时辰,苏梓瑜就生下了哇哇大哭的皇子。
皇帝朱翊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场给儿子赐名叫朱子明。
林珑正在陪着产后的苏梓瑜,把皇帝赐名给小皇子的事情说了出来,苏梓瑜笑道:“这倒像是他的风格。”
“这表明圣上十分疼爱小皇子。”林珑觉得皇帝现在才算是勉强可以看得过眼,也算是配得上义母苏梓瑜,若是像以前那样犯浑自然免谈。
苏梓瑜笑笑不答,她吃了多少苦才能换来今天的日子,虽然知足,但一想到那三个无辜被害死的孩子,她对朱翊还有一份不可言说的愤恨在,不然她的三个孩子死得太冤。
皇家再添新成员,京城民众也跟着欢呼,苏梓瑜这独占帝宠的皇后也渐渐被人抬高,她是小太子的生母,未来妥妥的太后。
叶旭尧亲自去接林珑出宫回府,看着她的大肚子道,“我是近做梦,梦到你生了个乖巧的闺女,娘子,我们这胎应该会如愿。”
林珑闻言,颇为无语,丈夫对女儿的执念颇深,她有种预感,这一胎丈夫八成会失望,当然这会儿她不泼他冷水。“上回备了不少闺女的小衣物,我们这次就不用再准备了,倒是得吸取上回的经验,得给哥儿们准备准备……”
叶旭尧不置可否,不过脸上的神色还是颇为不好看,“你看着办吧。”
林珑斜睨他一眼,暗地里撇了撇嘴。
九月底,怀胎快十月的林珑终于胎动,叶旭尧等这胎出生已经等了许久,如同霍源一样,当听到妻子要生产之时,他立即就往家里跑。
不过与前两次不同,等他赶回家中的时候,林珑已经顺利生产了。
叶钟氏一看到儿子就笑道,“你回来得真及时,孩子已经顺利落地了,是个哥儿……”
叶旭尧本来以为是女儿,刚想伸手抱抱自己的宝贝闺女,结果却从他娘嘴里听到哥儿这词,顿时脸上的神色都变了。一把掀开襁褓,脸色更是黑得难看。
忆及前两次都是双胞男孩,他皱眉道,“娘,还有没有一个……”
“你以为双胞胎满地走啊?”叶钟氏没好气地看着儿子,这生了孙子更该高兴网游之三国无双最新章节。
叶旭尧倒是立马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是双胞胎男孩了,男孩太多易淘气不好管教,还是闺女好。
林珑此刻身处梦境当中,她梦到回了苏州。
与当年落魄回去不同,这次她却是衣锦还乡,一切显得熟悉又陌生。
她梦到带着孩子们去给祖父还有父亲扫坟,向他们骄傲地展示着她的幸福,她还告诉祖父与父亲,妹妹林琦生了一个儿子后又生了个女儿凑了个好字,而弟弟林栋却高中状元,一时间在京城风头无两,有着昔日祖父与父亲的威风,更是觅得一美娇娘。
祖父与父亲都在天上捻须看着他们姐弟仨的幸福。
这梦境很美好,美好得她舍不得抽身离开。
感觉到身子在摇晃,她幽幽地转眼,结果看到丈夫正在给她换衣裳,她声音有几分沙哑地道,“旭尧,我睡了多久?”
她感觉没睡多久,不过身体却酸软不已,这时候她才记起没有上坟一事,她不过是生了孩子后睡着了。
想到梦境中的一切,她的神情颇有几分萧瑟。
“在想什么?”叶旭尧道,猛地想起霍源批评了一句孩子很丑,事后被林琦算账的事情,遂他吸取教训,“哥儿很健康,与他的兄长们一样。”
林珑不由得“噗哧”一声笑出来,她是知道丈夫有多么想生个女儿的,“旭尧,你说这话言不由衷你知道吗?”
叶旭尧头一次感觉到尴尬,轻捏了一下妻子的俏鼻梁,“就你这丫头不给我面子。”
林珑示意他坐近自己,半起身靠在他的怀里,“旭尧,我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
林珑带着笑意诉说着梦中的情形,“如果成真了该多好?”
叶旭尧低头在她额头上一吻,“会成真的,相信我,以后我带你回苏州给祖父与岳父上坟,到时候你就可以向他们表示我们很幸福……”
“旭尧,真的可以吗?”
林珑开始期待,抬头看到丈夫的脸色十分的笃定,莫名的,她就是相信他。
伸手揽上丈夫的腰,她打了个哈欠,“我等着。”
叶旭尧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眼里柔情万丈。
想起苏州城相遇的那个雨夜,他的微恼却化做此时的庆幸。
此生遇到你,真好!
生活在继续,他们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不同的新篇章,幸福如同花儿一样,灿烂绽放。――全书完
------题外话------
纵有千般不舍,也会有走到终点之时,本文正文已完结,番外会陆续送上,期待番外的亲爱的们请耐心等候。
嫡妇是某梦码字历时时间最长的,期间有放弃有坚持,想来不胜唏嘘,如若没有你们的支持与鼓励,就不会有嫡妇的完本,万分感谢每一个支持与鼓励某梦的读者!
群么么~咱们相约下一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