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来,叫二叔,叫奶奶

听到叫花子的叫唤,皇甫长安又是一脸吃了翔的神色,看在驰北风眼里,却是多少有些乐趣,仿佛看到这个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吃瘪是件非常快慰的事儿,甚至比吃了金刚大力丸夜御十女还要来得更加的爽快,两人各怀迥然不同的心情,回过了头。

这一回头,却是齐齐呆住了。

先前那枚衣裳褴褛发丝凌乱面孔污黑的叫花子,在抹干净了身上的泥巴,换了身华丽的装束,重新粗线在眼前时皇甫长安看着他的眼神,就跟当初自个儿回到皇宫后,那些宫人看她的眼神,如出一辙。

好可爱的男孩纸

看得她都忍不住想要吟湿了,那什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什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那什么美人卷珠帘,万径人踪灭,噢,这个不是。

只见叫花子一身翡翠色的长袍,腰上系着刺绣金腰带,脚踩紫皮靴,整个人看起来神彩奕奕灵光动人,再加上那张嫩白细致的尖尖脸,美如远黛目若春波,水汪汪的眸子看得人心旌摇曳,忍不住就要把他压在身下好好地疼rou爱一番

脸颊边细碎的梨涡更是可爱到了极点,看个子明明已经有了十四五岁的年纪,可是娃娃脸稚嫩得却像是只有十多岁一般,叫人好不怜惜

“爹爹,爹爹”

叫花子欢快地跑上来,扑倒皇甫长安的怀里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驰北风瞅着他那热切的身影,忍不住往他身后瞧了两眼,看看有没有长出一条尾巴来。

他实在不能接受,就是这么个看起来有些智障的家伙,竟然于挥手之际就将十多名紫衣卫打得落花流水尼玛,这让他们怎么活怎么活

皇甫长安来就没有他个子高,被他这么一抱就扑了个满怀,鼻子撞在他的颈项间,还能闻到幽幽的香气,比起第一眼见到他的模样,绝逼看不粗来是同一个人惊艳之余,皇甫长安不由得感叹了一番“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句至理名言,毕竟能把乞丐装穿得像犀利哥那么有范儿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好不容易扒开身上的四只爪子,皇甫长安喝了一口茶,稍微喘了口气,对上那双星星似的璨亮眼眸,有种自挂东南枝的冲动

对于这种撵又撵不走,哄又哄不走的家伙,她除了学着怎么给人当爹,还能怎么样呢

“你叫什么名字”

叫花子嘻嘻一笑,很是单纯“忘掉了呀。”

“咳那你自己今年几岁总该知道吧”

叫花子眨巴着眼睛,笑得无辜“不知道呀”

皇甫长安抬头跟驰北风对了一眼,有些头疼“你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叫花子双手托腮,露出了忧郁的神色“我也想知道呀”

皇甫长安又想去死一死了“那你干嘛要叫宫爹爹”

这回,叫花子没有再摇头,目光坚定,口吻坚决,大有你要不是我爹我就把你搞死搞残搞怀孕的架势“爹爹就是爹爹呀”木错啊

完全无法沟通

皇甫长安翻了个白眼,她装失忆的时候至少还有智商,可是眼前这货,不仅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智商都被狗吃了吗

看着皇甫长安萧肃的神情,叫花子也不完全是白痴,大抵知道自己惹爹爹不高兴了,眉眼间显得有些怯懦而担心,抬眸偷偷地瞧了她两眼,继而伸手抓着她的袖子轻轻晃了两下,可怜兮兮的语气好像是被主人遗弃在街头的狗“是不是我惹爹爹生气了爹爹不要生气,我会很乖的爹爹别不要我”

皇甫长安从来都不是个心软的人,可是在对上那双清澈澄净的黑眸时,仿佛能触摸到那股来自对方内心深处最绝望的哀恸,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但却可以隐约间感受到他曾经被在乎的人所狠狠地遗弃,以至于就算失却了记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影,也无法轻易抹去。

“好了好了,宫又没要赶你走。”

皇甫长安默默地在心头嚎了两声,看来她这个拖油瓶是彻底甩不掉了这太不人道了

叫花子眉梢一扬,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皇甫长安补充了一句。

“但是有个条件以后不许再叫宫爹爹”

叫花子瞬间鼻子一皱,就要开始抑扬顿挫地哭“爹爹”

“不准哭”皇甫长安恶狠狠地凶了他一句,“再哭宫就去上吊”

一哭二闹三上吊嘛,她也会

叫花子被她凶傻了,愣了两秒,不得不收起哭腔,但又拧着眉毛不甘心,可怜巴巴地贴了上来,咬着嘴唇心翼翼地问“那没有人的时候,偷偷叫可以吗”

“不可以”

嘴巴一扁,叫花子又要开始哭,皇甫长安受不了他那委屈的模样,终是心软挥了挥手“算了,你爱叫就叫吧”

“嗯”某儿子瞬间破涕为笑,扑倒皇甫长安的怀里又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爹爹真好那有人的时候,要叫爹爹叫什么呀”

“你嘛”皇甫长安微蹙眉梢,想了一阵,“就叫宫太子好了。”

“嗯嗯”叫花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应声答下,“我记住了太子爹爹”

噗怎么还有爹爹两个字啊,那有什么区别吗还害她浪费脑细胞想了那么久魂淡啊,丫是伪纯良还是真腹黑啊

见皇甫长安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驰北风觉得他要是再待下去肯定会受到殃及,即便主动请辞“若是殿下没有其他的事,卑职就先告退了。”

捏着叫花子的鼻子从身上牵开,皇甫长安郁郁寡欢“下去吧。”

驰北风走开不久,宫疏影就一袭红袍晃了进来,香风扑鼻,独领风骚。

团扇儿一摇,媚眼上下将那个瓷娃娃般秀气的少年郎打量了一遍,宫疏影才走近两步,笑着道“怎么,又变口味了这只会不会太年幼了些听,人家还管你叫爹爹”

“是啊,我儿子,捡来的。”

瞧着宫疏影那张令人百媚横生看好戏的脸,皇甫长安突然就不挣扎了,有种东西叫做己所不欲,就施于人招招手,把叫花子推倒了宫疏影面前,皇甫长安笑吟吟地介绍。

“这枚长得美貌风骚的妖孽是你大娘,来,叫大娘。”

叫花子虽然不太愿意,有些敌视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顺地唤了一声“大娘好。”

大、大娘一口老血

宫疏影睁大美眸,捧着胸口做惊吓状“为什么是大娘”

见他瞬间变了脸色,皇甫长安笑得抽风“因为你是宫的男宠啊,他既然叫宫爹爹,当然就应该叫你娘了,再加上你年纪这么大,不叫大娘叫什么”

于是宫美人恨恨地捏着团扇,一脸“我很受伤”地甩头走了。

没想到宫疏影反应那么大,皇甫长安不禁来了兴致,所谓独受惊不如众受惊,皇甫长安当即就带着叫花子走了一趟琳琅苑,唤皇甫砚真叫了声“二叔”,又唤妆妃叫了声“奶奶”,直把两人叫的全身都哆嗦了一遍,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寝宫有儿子,要大家一起用嘛

不过,没个名字总不是个事儿,皇甫长安捏了把叫花子嫩滑的脸蛋,经过华丽丽的一番装扮之后,少年略显单薄的身子裹在华裳之中,看起来玲珑剔透,璨如琉璃。

“玉琉裳你以后,就叫玉琉裳。”

“爹爹喜欢叫我什么名字,我就叫什么名字”

皇甫长安呵呵一笑,心下咆哮,劳资其实一万个想要叫你“桑不起”啊太伤不起了有没有

想着就寝了能把桑不起,哦不,是玉琉裳那子撵开,可是事实远比想象中来得令人绝望,玉琉裳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似的,什么都不肯走。

对上玉琉裳那双煞气骇然的眸子,仿佛有火星子从里面飞溅出来,只飞快地扫了那么一眼,就有种喉咙被扼住的错觉,昭子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是见过这个少年发飙的,要是再这么催下去,命早晚不保,便只得抬头朝皇甫长安投去了求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