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伯父这次急着把花贱贱召回家,显然事情不是一般的严重。
作为商业世家,韩府手握的经济命脉便是整个韩式的根基所在,断然是不允许出现半点儿差池的。
在这九洲之上,韩式旗下的店铺虽然多如牛毛,但真正洗钱最多的地方,无疑还是赌场和钱庄自从上次风月谷的产业被花贱贱的手下阴了一把之后,便处于近乎瘫痪的状态,一时半会儿尚且恢复不了,是以花贱贱现在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这韩府的产业。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明着跟韩式作对的家伙又是什么来头
要知道,韩府的家族产业便是在整个九洲都是响当当的存在对方若非有着强大的靠山,根就不可能把韩府逼到这样的地步
“对方气势汹汹有备而来,已然废了韩式名下的好几个馆子,别是补救,便是要保住剩下的那些地盘眼下也成了难事就像父亲的,那些人对我们了如指掌,而我们对他们却是一无所知,若不尽快排查清楚再这样下去,难保不会栽跟头。”
花贱贱难得显露出几分认真的神态来,便是连口吻都没有以往的那般懒散轻慢,可见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十分的棘手。
一涉及到银子,皇甫长安自然是灰常关心的,便是连脖子都伸长了不少。
“那你有什么主意没总不能就这样就这样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了吧还是,花大谷主的事,就只有这么点儿”
闻言,花语鹤扬了扬眉梢,凑到皇甫长安面前勾唇浅笑“怎么,心疼银子了”
“废话,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用也知道损失了多少银子”皇甫长安斜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脑门,一字一顿道,“别忘了,这韩府的产业有一半可是攻的,那里面也有攻的银子攻能不着急嘛”
“难道为夫在你眼里,便是这么没有事,可以任人宰割的么”
抬手握住皇甫长安的爪子,收拢修长的五指,刚好将其包裹在掌心花贱贱一转身坐到了椅子上,抱着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尔后倒了一杯茶水抿了抿,笑道。
“这个天底下,只有我算计别人的份儿,还轮不到别人来抢我的地盘眼下暂且先叫他得意两天,到时候丫吃了多少,我叫他翻个倍儿给吐出来”
皇甫长安微微抬眉,转头看向他。
“这么来,你已经想好怎么对付他们了”
花语鹤又喝了一口茶,对上皇甫长安目光灼灼的视线,笑得很是惬意,单薄的唇瓣微微张开,吐出三个简短的字节。
“还没有。”
“艹没有你个蛋啊还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劳资还以为明天你就能把钱给捞回来呢”
倏地从他怀里跳到了地上,皇甫长安不无轻蔑地瞟了他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拍到桌子上,继而伸手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二话不就往门外赶。
“走走走喝什么茶摆什么架子地盘都给人家抢走了,劳资养你还有什么用快去快去在没把地盘夺回来之前,不要出现在攻面前,攻看着碍眼”
“喂喂喂娘子娘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难道为夫在你心里的地位,还不如几个破钱吗为夫千里迢迢快马加鞭地赶回来陪你,你却连茶都没让我喝上几口就赶我走”
“少废话,这儿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用不着你陪快回去干活”
“哎哎哎,等等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十多日未见,为夫都快得相思病了,就算是要走,好不容易见了一面,先亲一个再走怎么样嗯亲一个”
“钱还没要回来,亲个啊快走,攻现在没心情跟你闹腾”翻了个白眼儿,眼瞅着花贱贱堵在门口不肯出去,皇甫长安立刻抽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再不走信不信劳资现在就切了你”
“切吧我就是不走”花贱贱大义凛然,无畏无惧,“除非你亲我一下。”
“喂你你满脑子怎么都是那档子事儿呢”
“总比你整个人掉进了钱眼里好”
“真不走那劳资可真切了啊”
“切吧切吧,反正你都不要了,我还留着干什么多二两肉走起路来还显得累赘,切了好,切了干净”
“次奥花语鹤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啊还是受到刺激太大,脑子里开始养金鱼了”
伸手握住皇甫长安拿匕首的爪子,花语鹤笑盈盈地俯身靠了过来,长长的睫毛又黑又浓,像是扇子一样。
“不过就是亲一口,又不会怀孕都别胜新婚,我可算是尝到了那滋味儿,你身边那么多人可能没有感觉,可是我我就只有你一个,你就不能迁就我一点吗”
瞅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英俊的面庞上,依旧是闲适优雅的神态,只一双眼睛深情款款,如秋水般莹润动人一番煽情至极的话从花贱贱那张嘴里吐出来,多多少少总有一点儿别扭,可是搂在后腰上的那只爪子,箍得紧紧的,却是一秒钟也不愿松开。
皇甫长安垂了垂眼皮,算是服了软,没再挣开她。
见状,花语鹤幽幽一笑,低下头便要覆上那两片薄唇就在四片唇瓣即将触碰的刹那,煞风景的来了。
一袭华丽的绣袍翩跹而来,卷起香风一阵,宫疏影一手捏着团扇,一手翘着兰花指,笑得阴阳怪气“不过就是亲一口,又不会怀孕”
李青驰笔挺着腰背,剔着两条剑眉,举目望向了天上飘荡着的云朵“都别胜新婚,我可算是尝到了那滋味儿”
皇甫无桀微微颔首,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你身边有那么多人,可能没有感觉”
皇甫凤麟哀声叹了一口气,作自怜自艾状“可是我”
皇甫砚真目光如炬,笔直地看着皇甫长安,口吻冷薄而认真“我就只有你一个。”
破云鸣钰微微一笑,目若春光“你”
闻人清祀忽然从屋檐上跳了下来,落到了破云鸣钰和皇甫长安的中间“就不能迁就我一点吗”
破云鸣钰抬眸笑着看他,温文尔雅的面容上满是温柔“祀,你怎么可以抢我的台词”
闻人清祀不屑地睨了他一眼“笑话,凭什么那是你的台词而不是我的台词”
霎时间,十多道目光齐齐射向破云鸣钰,附和道“就是凭什么那是你的台词而不是他的等等不对这家伙又是怎么回事长安,他不是你儿子吗你竟然对他也”
皇甫长安立刻申辩“没有,我跟他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是清白的”
“不错,她是清白的,她就只是跟我睡了一觉。”闻人清祀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啊对,我就只是跟他睡了一觉啊不对次奥你子耍我”
“唰唰唰”所有的目光统统聚集到了皇甫长安的脸上,尔后异口同声,一字一顿“你跟他到底有没有一起睡过”
闻人清祀抖了抖微卷的睫毛,睫毛之下,阴鸷的一双眸子同样落在了皇甫长安的脸上,冷冷地盯着。
却见皇甫长安讪讪一笑,摆了摆手推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