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西月涟微愣,便是连众奸夫都忍不住互望了一眼,面面相觑,颇为意外这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拒绝过美人了而且还是她一直垂涎三尺的“鸣钰大美人”
倒是破云鸣钰依旧面色如常,并未将此放在心上,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捏着的手巾,在仔细地拭擦,洁癖得要屎。
“算了,还是给你夹一块吧,看你这么可怜”
瞅了眼他那空荡荡的碗,皇甫长安摇了摇头,继而夹起一块鸡翅放到了他的碗里。
皇甫凤麟抬起眼皮扫了扫,眼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划过一抹讽笑,他就知道某人江山易改,性难移,哪能真的狠下心来刁难她的“心头肉”啊,哼哼
皇甫无桀收回视线,在嘴角勾起几分无奈。
李青驰却是直直盯着破云鸣钰碗里的那块鸡翅,在心底下咆哮了一万次靠靠靠那是他最喜欢吃的好吗一整只鸡他就只吃那块肉方才另一块也被皇甫长安送到了岳父大人的碗里,酱紫一来,这盘鸡肉直接就没他什么事了好吗不开森
皇甫砚真一手抚着杯子的杯沿,凝眸冷冷地剔着破云鸣钰,眸中清寒的微光轻轻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破云雪嬛显然也意识到了太子殿下和四弟之间的不愉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神马,虽然四弟还是她的情敌但不管怎么,破云鸣钰毕竟是她血脉相连的弟弟,眼瞅着他被这么多情敌虎视眈眈,自然还是在他这边的。
见破云鸣钰拿着手巾擦了擦,擦了又擦,破云雪嬛不禁急了,抬手推了他一把,催促道。
“别擦了,这筷子上又没有毒赶紧趁热吃了吧,冷了可就没味道了”
破云鸣钰这才放下了手巾,伸出筷子去夹碗里的肉,一边还抬眸对着皇甫长安微微一笑,道了句。
“谢谢。”
却不想,话音还没落下,皇甫长安便飞快地从他的筷子上抢过了鸡翅,尔后往半空中轻轻一抛众人只见得那块鸡肉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一只大黄狗的面前。
耳边,则响起了皇甫长安不无轻蔑的解。
“给你吃还不如喂狗。”
“噗”
帅太帅了得好太好了
众奸夫闻言那叫一个眉开眼笑,就差没有抚掌称快了哦呵呵对付破云鸣钰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家伙,就该这样
让他装装x遭雷劈
没想到宝贝女儿对自己最中意的女婿有如此深沉的恨意,西月涟不由微微蹙起眉梢,往破云鸣钰投去了担忧的一眼,却是没有再忤逆皇甫长安的意思开口阻挠无论如何,女儿总是最大的,他再怎么欣赏破云鸣钰,也不可能为了他而影响了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
唉,鸣钰你好自为之。
凝眸望着筷子那端落空了的缝隙,破云鸣钰温柔如水的面容上,终于隐隐裂出了几道痕纹。
再抬眸,对上皇甫长安那双蔑然轻哂的眸子,眼角处则是几许散慢的痞笑,挑衅之中带着三分讽刺,狂妄之中携着三分轻蔑却是真的打算同他划清界限,并非是欲擒而故纵。
生平第一次,破云鸣钰对自己的个人魅力有了婶婶的怀疑
是娘的啊,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没错啊,他也这么觉得,可是为虾米自从那天晚上他了那么一段话之后,太子殿下就直接将他弃如敝屣了这不科学好吗
弃若敝屣不闻不问也就算了,只当太子殿下那是故意冷落自己,可眼下太子殿下那看仇视似的眼神,巴不得将他扒光了衣服挂在妓院门口的怨念,又是肿么回事难不成他还没得宠就已经失宠了咩雅篾蝶,表酱啊这纯属战略失误,战略失误
放下筷子,破云鸣钰稍稍收敛了神态,抬眸浅笑“公子,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对,一定有误会,绝对有误会”西月涟难得插一口话,完了还要看一看宝贝女儿的脸色,哄着道,“你且听他解释解释,鸣钰他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皇甫长安挑眉冷哼,先是看了眼亲爹大人,继而转向破云鸣钰,“你还能有什么苦衷”
“咳这个”扫了一眼虎视眈眈的众人,破云鸣钰不由得脸颊微赧,放低了语调,“等吃完了饭,我再单独跟你解释,行不行”
“呵看在爹爹的面子上,爷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撇了撇嘴角,总攻大人一挥袖子,下令道,“开饭”
着,就夹了一大块萝卜往嘴里塞。
不想这萝卜香还没飘进鼻子里,就从楼下“唰”的射来一枚飞镖,打落了她的筷子。
“饭菜有毒,不要吃”
紧接着,闻人清祀疾步走进,撑手拍着桌面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拔剑便朝店里的那名厮刺了过去
“叮”的一声脆响,却见适才那名女子横剑刺来,一把架开了闻人清祀的攻击,顺势便要刎上他的脖子。
“心”
西月涟眸光一紧,抽出长剑迅而往那女子身上掷去
女子回眸,便见浑身冷冽的长剑劈空而来,立刻闪身躲避,却还是被长剑刺穿了衣服正险险顿步,不料那穿透袖子飞射而出长剑,又在半空陡然急转了一个方向,尔后紧追她的眉心反刺而来
女子不由急急后退两步,千钧一发之际,忽闻“当”的一声,羽箭与剑尖在鼻尖处相撞,擦出一道炙热的火光然而这样却还是阻止不了长剑的攻势,剑锋直接劈裂箭羽迎面袭来,女子立时抬手一挡,铁爪紧抓锋锐的剑刃,连着又退了两步,才猛地将剑摔了开。
“公子,你怎么样了”
见事迹败露,隐匿在暗处的属下立刻围上前来增援
女子收起手背上的铁爪,转眸看了一眼飞身而至的皇甫长安,不由淡淡一哂,尔后带上了几名随从转身闪人“走”
花语鹤与宫疏影对望了一眼,尔后齐齐纵身跃下栏杆“追”
皇甫长安摸着下巴,回头看了眼紧跟上前的皇甫砚真“等一下那个人刚才叫那个女人什么来着公子”
“呵,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皇甫砚真护在皇甫长安身边,瞅着四下打斗的两方人马,清冷的眸子微微缩起,“这些人十有八九便是银月赌坊的人。”
“可是他们没理由要下毒手杀我们啊”
“他们知道我们要去夺剑,所以先下手为强。”
“不,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擦干剑锋收回刀鞘,破云鸣钰款步走了回来,“既然我们是打着折菊宫的名号过来的,他们显然知道我们的实力,所以才会用下毒这样的手段,如果只是为了一把剑我不认为他们会如此大动干戈,与折菊宫正面为敌。”
“嗯,”冷冷瞥了眼那个服毒自尽的下属,西月涟跟着收剑走了回来,“我觉得鸣钰得很有道理。”
闻言,皇甫凤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当然觉得他得有道理,他什么都有道理,他就是放个那也是有道理的”
“四哥”
皇甫长安忍不住喊了一声,打断皇甫凤麟的话,朝他使了个眼色,然而表情却是一脸赞成
这下轮到西月涟无言了他是真的觉得破云鸣钰的话有道理,跟他那个人没关系好吗
双方人马在客栈里缠斗了一阵子,对方留下来的手下不多,没费多大力气就全都制服了,见到闻人清祀从门外走进来,西月涟不由上前两步迎了上去“怎么样”
闻人清祀冷然垂眸,一双阴寒的眸子像是泛着幽绿的冷光“都死了,没能留下一个活口。”
皇甫长安凝眸,转眼四下望了一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一趟取剑,只怕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这六城七剑,都是人中龙凤,也难怪白瑛会那么轻易的将藏宝图双手奉上。
“等一下这是什么味道”皇甫凤麟蹙起眉梢嗅了嗅,继而微微变了脸色,“不好,这船烧起来了,快走”
“祀,你随我来,再看看这船上有没有什么线”西月涟侧头唤了一声,继而抓起皇甫长安的爪子放到了破云鸣钰的手里,“鸣钰,你先带长安离开。”